真仪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站在机舱门口,手里拿着登机扫描器。素万那普机场的灯光在舷窗外闪烁,乘客正排队登机。
下一位,请出示登机牌。她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怎么回事?飞机不是正在坠落吗?她明明记得那个白衣女子——苏拉——穿透驾驶舱玻璃向她伸出手的瞬间...
新人,别发呆。阿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和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红眼航班乘客都睡得跟死人一样,最轻松了。
真仪猛地转身,抓住阿南的手腕:我们得下飞机!这架飞机会——
阿南严厉地打断她,压低声音,你疯了吗?在乘客面前说这种话?她拽着真仪走向备餐区,做噩梦了?第一次执飞紧张很正常,但别在乘客面前失态。
真仪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不可能只是噩梦,每一个细节都太过真实——湿漉漉的地毯、腐烂的鱼鳞、镜面上的字...还有那张写着Lin Zhenyi的登机牌。
阿南姐,真仪压低声音,TG207三年前是不是出过事?一位叫苏拉的空姐...
阿南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真仪读不懂的情绪:谁告诉你的?
我...我梦到的。真仪不敢说出实情。
阿南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她们:那是意外。苏拉在飞行途中突发心脏病,尸体在降落后才被发现。她拍了拍真仪的肩膀,别想这些不吉利的事,去工作吧。
真仪知道阿南在撒谎。如果是心脏病死亡,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怨念?为什么尸体会在行李舱被发现?为什么嘴里塞满了鱼?
登机继续着,真仪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果一切重演,那么很快那个白衣女子就会——
您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真仪抬头,血液瞬间凝固。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全身湿透的女子,惨白的脸上挂着水珠,漆黑的双眼直视着她。女子递出登机牌时,真仪看到她的手腕上有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绳索捆绑过。
13B...真仪机械地说,喉咙干涩得发痛。
女子收回登机牌,从她身边飘过,带起一阵腥冷的风。真仪鼓起勇气看向登机口监控屏幕——屏幕上只有空荡荡的过道,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这不是梦。苏拉的鬼魂真的登上了这架飞机。
真仪决定这次要找出真相。她悄悄跟着白衣女子进入客舱,看着她无声地滑向13排。当女子经过13B座位时,那位中年商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却依然熟睡着。
真仪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女子走过的地方,地毯上的水渍形成一条蜿蜒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后舱洗手间。更诡异的是,水渍中偶尔夹杂着细小的鱼鳞,在机舱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你在干什么?阿南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真仪差点叫出声。
我...我看到了她,真仪压低声音,那个湿漉漉的女人。阿南姐,别再骗我了,苏拉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南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抓着真仪的手腕走向机组休息室:听着,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天亮前别单独行动,明白吗?
但为什么是我?真仪追问,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她?
阿南的眼神闪烁:因为你是新人...这架飞机上其他乘务员都经历过三年前那次飞行。
真仪如遭雷击:所以...你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苏拉的鬼魂会回来?
不是鬼魂,阿南摇头,是诅咒。苏拉死前发过毒誓,要让所有见死不救的人付出代价。她苦笑一声,我们以为时间久了就会过去...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人报告看到...
那些新人后来怎样了?
阿南避开她的目光:有的辞职了,有的...失踪了。
真仪浑身发冷:你们在利用新人当替死鬼?
不是这样的!阿南激动地反驳,随即压低声音,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请高僧诵经、在飞机上放置护身符...都没用。只有新人能看到她,我们以为...以为她不会伤害新人...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和阿南的辩解同时发生,仿佛是对她谎言的嘲弄。氧气面罩落下,乘客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充斥着机舱。
请系好安全带!我们遇到气流!阿南条件反射般地抓起广播话筒,但她的眼神告诉真仪——这不是普通的气流。
真仪冲向13排,想确认那位商人是否安全。当她到达时,13B座位空空如也,只有座位上的一滩水渍和几片鱼鳞证明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曾坐在那里。
洗手间的Occupied指示灯亮起,门缝下渗出黑色的液体。真仪鼓起勇气敲门:先生?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只有液体流动的汩汩声。
真仪颤抖着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洗手间里积满了黑色的水,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鱼尸和一团团黑色长发。最恐怖的是,镜面上用某种黏液写着泰文:真相藏在行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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