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玄真子的电话是空号,而更可怕的是,当我搜索青云观时,地图显示那是一座已经荒废了二十年的破败道观。
窗外,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脖子上的红线隐隐作痛,我对着浴室镜子仔细查看,发现那根本不是划痕——而是一圈极细的缝合线,仿佛有人把我的头重新缝在脖子上一样。
这不可能...我颤抖的手指触碰那道线,一阵剧痛袭来,镜中的我突然咧嘴笑了——那不是我!镜中人面色青灰,眼角流血,分明是梦中那个红衣女子!
我踉跄后退,撞翻了洗手台上的物品。再抬头时,镜子已经恢复正常,但一股腐臭味却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那晚,我抱着从寺庙求来的护身符缩在床上,不敢关灯。凌晨三点,当钟声从遥远的教堂传来时,我听见衣柜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你逃不掉的...一个女声在我耳边轻语,冰冷的气息喷在我后颈,你以为那个假道士真能帮你改命?他骗了你...我们都骗了你...
我浑身僵硬,不敢转身。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伸来,指甲乌黑尖利,轻轻抚过我脖子上的缝合线。
多漂亮的脖子啊...当年我的也是这么细...女声带着病态的温柔,要不要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眼前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被捆绑着推入古井,井口被迅速封死。她在黑暗中尖叫、抓挠井壁,直到指甲剥落、手指血肉模糊...最后,她在绝望中用自己的发带吊死在井中的铁钩上。
我猛地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窗外已经泛白,是凌晨五点多。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床头柜上却多了一样东西——一块腐朽的红布,散发着泥土和腐臭的味道。
我认出来了,那是梦中女子嫁衣的一角。
上班时我魂不守舍,同事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周哥,你脸色很差啊,要不要请个假?
他的手刚碰到我,我就感到一阵刺痛。李伟突然惊叫一声缩回手,只见他的指尖冒出一滴血珠。
怎么回事?你肩膀上有什么东西?他惊恐地问。
我扭头看去,右肩的衬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细小的血点,排列得像手指一样...
午休时我直奔图书馆,查阅本地县志。在民国时期的老档案中,我找到一则简短记载:民国十二年,富商苏家小姐婉容婚前暴毙,葬于城西槐树下。有传言实为活埋,因井中常闻女子哭声,遂封井。
旁边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一棵大槐树下,几个穿长衫的男人围着一口井,其中一人手持罗盘,面目模糊但身形酷似玄真子!而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年轻人——我浑身发抖——竟与我有八九分相似!
找到了什么这么入神?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转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管理员站在旁边。
我、我在研究本地历史。我结结巴巴地说,指着那则记载,您知道这个苏家小姐的事吗?
老管理员推了推老花镜,突然压低声音:年轻人,有些事最好不要打听。那口井...不干净。
什么意思?我追问。
他犹豫片刻,带我去了档案室最里面的书架,取出一本破旧的私人日记: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当年他是苏家的账房先生。
日记中记载着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苏家小姐婉容与家中长工相恋,被父亲发现后,决定将她嫁给一个军阀做填房。婚礼前夜,婉容试图逃跑被抓。苏老爷在风水先生建议下,决定以煞制煞——将身穿嫁衣的婉容活埋在槐树下的古井中,以镇压家族厄运。
执行那天,老管理员指着一段文字,苏少爷亲自将妹妹推入井中,风水先生封井作法。但不足三月,苏家上下十八口相继暴毙,死状凄惨,皆似被活活掐死。唯苏少爷失踪,风水先生则疯癫投井自尽。
我胃部一阵绞痛,照片中那个酷似我的年轻人...竟是凶手?
那风水先生...叫什么?我声音嘶哑。
只知道姓陈,外号。老管理员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玄真子...陈玄真...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擦黑,我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城西古槐下。夜色中的老树张牙舞爪,封存的古井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我转身,看见玄真子站在那里,道袍依旧,但面容却年轻了许多,几乎像个中年人。
你不是玄真子!我后退几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他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当然是他,只不过借命之后,返老还童罢了。他向前一步,周明远,或者说...苏少爷?百年轮回,我们又见面了。
你胡说什么!我声音发抖,我不认识什么苏少爷!
不记得了?玄真子冷笑,没关系,她记得就行。他指向古井。
井口的石板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苍白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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