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赶到时,我仍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攥着剩下的盐袋。她一进门就倒吸一口冷气,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淤青上。
天啊,敏雅!这是怎么回事?她冲过来跪在我面前,手指颤抖着触碰我的伤口。
我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说话都很困难:我奶奶...她真的回来了。
秀珍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恐惧。她环顾四周,仿佛预期会看到一个鬼魂突然出现。我们得离开这里,她压低声音说,去我家。现在就走。
我摇摇头:没用...她在梦里也能找到我。
那至少今晚别一个人待着。秀珍帮我站起来,我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她帮我收拾了些必需品,我们匆匆离开了公寓。
在出租车上,我终于平静了一些,向秀珍详细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明天我们去见那位住持。如果盐和符咒都不管用...也许需要更强大的方法。
秀珍的公寓比我的小,但温暖明亮。她把卧室让给我,自己睡沙发。我感激地接受了,但内心深处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逃避。
那晚,尽管疲惫不堪,我却不敢闭眼。每次眼皮开始打架,我就会猛地惊醒,生怕奶奶又出现在梦中。凌晨四点左右,我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没有梦。没有奶奶。只有深沉无梦的睡眠,像一块黑色的幕布。
第二天中午,我和秀珍再次来到寺庙。住持看到我脖子上的淤青,脸色变得凝重。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他说,这位逝者的执念非常深。
师父,求您帮帮我,我的声音哽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缠着我...
住持沉思片刻:我们需要举行一个更正式的驱邪仪式。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诚实地告诉我——你和这位逝者之间,是否有什么未解的恩怨?任何事,无论大小。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我六岁那年,奶奶因为我打翻了一碗祭祀用的米饭而大发雷霆。她罚我跪在祠堂一整夜...还有其他类似的记忆碎片:奶奶严厉的训斥,冰冷的眼神,竹条打在手掌上的疼痛...
她...对我很严厉,我低声说,但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
住持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穿我的灵魂:你确定吗?有时候,孩子无意中做的事...
一阵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有什么东西...一段被深埋的记忆,在我脑海深处蠢蠢欲动。我摇摇头,把那感觉压下去:我确定。
仪式定在三天后的满月之夜。住持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要求我这段时间不要独处,每晚睡前诵念心经。
秀珍请了假陪我。头两天相对平静,只有些小动静——半夜厨房水龙头自己打开,电视突然切换频道到奶奶生前最爱看的戏曲节目。第三天下午,事情开始恶化。
我正在秀珍的浴室洗澡,热水突然变成了冰水。我尖叫着想去关水龙头,却发现它们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浴室的镜子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像是被无形的手指写下的:
时间快到了
我裹着浴巾冲出来,浑身发抖。秀珍看到镜子上的字后,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得离开首尔,她说,去你老家。也许答案在那里。
这个建议让我浑身发冷。自从奶奶去世后,我就再没回过那个位于庆尚北道的小镇。父亲卖掉老宅搬去了釜山,那里现在应该空无一人...
但秀珍是对的。如果有什么线索,一定在那里。
我们坐了最后一班火车前往安东市,再从那里打车去奶奶生前住的小镇。一路上,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在胸腔里膨胀。
当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韩屋前时,我的双手已经汗湿了。三年过去,老宅看起来更加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门廊上的漆剥落了大半。
你确定要进去吗?秀珍担忧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钥匙还在老地方——门廊下第三块松动的砖头下面。令我惊讶的是,钥匙还在那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门锁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人打开过了。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更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中药和檀香的味道,奶奶生前最常使用的两种气味。
屋内比我想象的整洁,仿佛有人定期打扫。客厅的家具都罩着白布,但一尘不染。奶奶的遗像还挂在神龛上,前面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未点燃的香。
奇怪...我喃喃自语,爸爸说这里空置三年了...
秀珍紧张地环顾四周:我们快点找线索然后离开吧。这地方让我毛骨悚然。
我们开始搜索奶奶的房间。推开那扇熟悉的推拉门时,我的手抖得厉害。房间保持着奶奶生前的样子——矮桌上摆着她的老花镜和一本翻开的书,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挂着她常穿的韩服。
在奶奶的梳妆台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皮质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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