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手指颤抖着点亮了床头灯。
又是这个梦...我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每晚同一时间,我都会被同样的噩梦惊醒——梦里,去世三年的奶奶站在我的床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她的嘴唇蠕动着,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敏雅啊...跟奶奶走吧...
最恐怖的是,在梦里,我能闻到奶奶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中药混合着淡淡腐臭的气味,和她临终前病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我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杯在手中颤抖,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只是压力太大了,我对自己说,工作太忙了,才会做这种梦。
但当我抬头看向客厅时,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茶几上的相框倒了。那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张合影,拍摄于她去世前一个月。相框原本是端正地摆放在茶几中央的,现在却面朝下倒在桌面上。
我慢慢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扶起相框。玻璃没有碎,但照片上奶奶的脸...有些不对劲。照片里的奶奶原本是微笑着的,但现在,她的嘴角似乎下垂了,眼睛也变得阴沉。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照片又恢复了正常。
一定是眼花了...我深吸一口气,把相框放回原位。
回到床上,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就在我即将入睡的边缘,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冰冷、干枯,像是...老人的手指。
我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我的左脸颊上,确实残留着那种冰冷的触感。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在公司的洗手间里,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眼下是浓重的青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金敏雅,你还好吗?同事秀珍关切地问,你看起来糟透了。
只是没睡好,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做了些噩梦。
什么噩梦能把你折磨成这样?秀珍递给我一杯咖啡,要不要下班后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感激地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我犹豫了一下:秀珍,你相信...死人会回来找活人吗?
秀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哇,看来你的噩梦真的很可怕。不过别担心,那只是梦而已。我奶奶说过,梦到逝者是因为思念他们。
但我没有告诉秀珍的是,我并不思念奶奶。事实上,我和奶奶的关系一直很复杂。她是个严厉的老人,总是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审视我的一举一动。她去世时,我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下班后,我和秀珍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几杯烧酒下肚,我终于放松了一些。但当我起身去洗手间时,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在我身后,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身影一闪而过。
我尖叫出声,引来其他顾客奇怪的目光。秀珍冲进来时,我只看到空荡荡的洗手间,和镜中面色惨白的自己。
敏雅,你真的需要休息了,秀珍担忧地说,要不要我今晚陪你?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可能只是太累了。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了。
那天晚上,我故意熬夜到很晚,看各种搞笑视频,试图避免入睡。但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恐惧。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梦又来了。
这次的梦更加清晰。奶奶就站在我的床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我能看清她脸上每一条皱纹,能闻到她呼吸中那股腐朽的气息。她穿着下葬时那件深蓝色的韩服,手指上还戴着那枚翡翠戒指——那枚据说能驱邪的传家宝。
敏雅啊,奶奶的声音不再是记忆中的严厉,而是一种诡异的温柔,该跟奶奶走了。时候到了。
在梦里,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我想尖叫,想逃跑,但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不...奶奶,我不想走...我听见自己在梦中哀求。
奶奶的笑容扩大了,露出了一口发黄的牙齿:傻孩子,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触感如此真实,冰冷得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我感到一阵剧痛,仿佛她的指甲已经刺进了我的皮肤。
就在这时,我惊醒了。窗外,天刚蒙蒙亮。我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更可怕的是,我的右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我疯了似的搓揉手腕,但那瘀痕丝毫没有消退。这不是梦。奶奶真的来过了。她真的碰了我。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抬头看向镜子时,我差点再次尖叫——镜中的我,肩膀上搭着一只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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