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老白的手电筒光束在死者张明远的瞳孔上停留了超过十秒,然后缓缓移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从业二十年的老法医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程队,你最好亲自看看这个。老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蹲下身,顺着他的光束看向死者的眼睛。法医室里惨白的灯光下,那双已经失去生气的眼睛依然大睁着,虹膜周围布满细小的血丝,瞳孔扩散到极限。但这不是最诡异的——在死者右眼的角膜上,清晰地映着一个模糊的倒影。
那是一个孩子的轮廓。
现场照片里有儿童吗?我立刻问道。
老白摇摇头:现场只有死者一人,门窗反锁,监控显示十二小时内无人进出。
我站起身,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离奇死亡案件,死者都是在完全封闭的环境中被吓死的。法医鉴定死因都是急性心功能衰竭,通俗点说,就是活活吓死的。
死者眼内的影像可能是临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老白补充道,声音干涩,问题是,现场根本没有孩子。
我拿起平板电脑,调出案件资料。张明远,42岁,独居,某科技公司中层,社会关系简单,无不良嗜好。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11点到凌晨1点之间。邻居听到一声尖叫报警,警察破门而入时,发现他瘫坐在客厅沙发上,已经没了呼吸。
最奇怪的是温度——现场温度计显示室温只有12度,而当晚气象记录显示室外温度是23度,死者家中的空调并未开启。
程队,痕检那边有发现。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沙发背后发现了这个。
我接过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站在某栋老建筑前的合影,背后写着真相探寻会1999。照片上的人脸已经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张明远,二十年前的张明远。
查查另外四个人。我把照片递给小周,特别是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
回到办公室,我把三起案件的资料铺满整张桌子。第一起发生在两周前,一名退休老教师在图书馆的单独阅览室死亡;第二起是一周前,一名家庭主妇死在自家浴室,当时她的丈夫就在隔壁卧室睡觉,声称没听到任何异常声响。现在又有了张明远。
三个毫无关联的人,同样的死法,同样的密室环境,同样的异常低温。法医报告显示,三名死者体内肾上腺素水平都高得离谱,相当于经历了一场极度恐怖的体验。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局长的电话。
程野,媒体开始关注这系列案件了,上面要求尽快破案。局长的声音透着疲惫,市里已经有人开始传言这是...灵异事件。
我会处理好的。我简短回答,挂断电话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作为刑警队长,我见过太多离奇案件,最后都能用科学和逻辑解释。但这次...我盯着桌上那些照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挑战我三十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深夜,我独自留在办公室,重新梳理案件。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当我翻到张明远案件现场照片的某一页时,手指突然僵住了——在死者客厅的墙壁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几个模糊的印子。放大后能辨认出是...手印。很小,像是五六岁孩子的手。
但痕检报告里根本没提到这个。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明显的证据会被忽略?我拨通痕检科的电话,得到的回复是:程队,我们确实没看到什么手印,照片上也没有啊。
我重新看向那张照片——手印清晰可见。我保存图片,发给了痕检科的技术员。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程队...我收到你的邮件了。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我打开原档查看,同一位置什么都没有。你发来的照片上确实有手印,但我们的原始文件里...没有。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我挂断电话,突然注意到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在下降。窗玻璃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现在可是六月。
谁在那?我猛地转向门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但监控显示走廊上空无一人。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局里。小周急匆匆地迎上来:程队,查到了照片上其他四个人的信息。两个人已经去世——分别是2005年和2012年,死因都是意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李国强的目前在精神病院,另一个叫林雨桐的女性...查不到近期记录。
把地址给我,先去见见李国强。我抓起外套。
阳光精神病院坐落在城郊,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主治医师带我们穿过几道安全门,来到一个隔离病房。
李国强十年前被送来,诊断为严重精神分裂症。医生低声解释,他总说有什么东西在追他,特别是对孩子异常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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