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如同墓穴中爬出的冰冷钟声,准时在风礁堡深处敲响。沈清言(艾拉)已经穿戴整齐,那身粗糙的黑色女仆裙像是第二层皮肤,拘束着动作,也完美地掩盖着内里的猎手本质。她打开房门,管家奥利弗如同一个精准的、没有生命的计时器,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走廊昏暗的光影里,蜡像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我来。”他干涩的声音打破沉寂,转身便走,没有多余一个字。
沈清言默默跟上。穿过依旧阴冷、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气息的迷宫般廊道,这次的方向是向上。脚下的石阶磨损严重,边缘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壁灯的光芒似乎比昨夜更加微弱,挣扎着驱散不了多少浓重的阴影。
越往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污染气息便越是清晰,如同看不见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缠绕上来,试图渗透进毛孔。沈清言调动着属于修正者的精神壁垒,将这种侵蚀感隔绝在外,同时更加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变化。
奥利弗在一扇厚重的、雕刻着与大门同样夜鸦徽记的橡木门前停下。这扇门看起来比古堡里其他门都要新一些,也更坚固。
“这是主人的起居室兼书房。”奥利弗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或者说……恐惧,“你的工作,每日清晨清理壁炉灰烬,擦拭桌面和书架浮尘,更换清水。动作要轻,不得触碰任何书籍、文件或私人物品。主人通常晌午之后才会醒来,你必须在他醒来之前离开。明白吗?”
“明白,奥利弗先生。”沈清言垂首应答。
奥利弗从一串古老的钥匙中找出一把,插入锁孔,缓缓转动。锁舌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让开:“进去吧。一小时后,我会来锁门。”
沈清言迈步踏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也仿佛将她投入了一个独立的、被浓缩了异常的空间。
首先冲击感官的,是气味。不仅仅是古堡共有的霉味和灰尘气,这里更浓郁的是……旧纸张、陈年墨水、某种昂贵的、带着烟熏感的木质香料,以及一种……极度压抑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实体化的孤寂感。当然,还有那无处不在、此刻却仿佛找到源头的腥甜污染,如同活物般在这片空间里缓慢呼吸、流淌。
房间很大,挑高惊人。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严丝合缝地垂落,遮蔽了所有窗户,只有壁炉里残留的、几近熄灭的炭火,以及书桌上一盏有着绿色玻璃灯罩的台灯,提供着唯一的光源。光线因此被染上了一层幽绿与昏黄交织的、极其不祥的色调。
家具都是沉重的暗色木材,雕刻繁复,风格古旧。到处都堆满了书籍,不只是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连沙发、扶手椅、甚至一部分地毯上都散落着摊开的或卷起的书册和羊皮纸卷轴。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微弱的光柱下无声飞舞。
沈清言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打扫”。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桌巨大而杂乱,除了台灯、墨水瓶和一支造型古朴的羽毛笔,还散落着许多写满潦草字迹的纸张,那些字迹扭曲狂放,似乎书写者处于极大的痛苦或躁动之中。她注意到,一些纸张的边缘有被用力抓握留下的褶皱,甚至还有几点早已干涸的、颜色深褐的疑似血迹。
壁炉前的波斯地毯上,有一块不明显的、颜色略深的污渍,形状不规则,与昨夜在侧廊发现的污渍有相似之处。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房间最深处,那张被厚重帷幔半掩着的四柱床上。床幔也是暗红色的天鹅绒,此刻紧闭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隆起的、沉睡的人形轮廓。
Lucien von Hapsburg。目标就在那里。
沈清言能感觉到,空气中最浓郁、最活跃的污染源,正从那床幔之后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冰冷、粘稠、带着精神腐蚀性的力量,与她在其他被污染仆役身上感受到的同源,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她没有试图用意识去探测,那无异于直接惊动沉睡的毒蛇。她开始执行“女仆”的职责。
她先走到壁炉边,用角落放置的小铲子和刷子,极其轻柔地清理着炉膛里的灰烬。灰烬很厚,夹杂着一些未曾燃尽的、带着奇异纹理的木炭碎片,以及……几片边缘焦黑、像是某种皮革或厚纸烧剩下的残片,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刻痕。
她不动声色地将一片最小的、带有刻痕的残片藏入手中。
接着,她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开始擦拭书桌和书架。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书籍的标题和散落纸张上的字迹。大多是晦涩的古代语言、神秘学符号、关于灵魂、契约、异界生物的论述,以及大量杂乱无章的、仿佛梦呓般的笔记。
“……束缚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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