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菜地,晏廷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土是松的,脚印很清晰,鞋底的纹路里还沾着点草屑,最关键的是,脚印边缘有个不规则的黑印,正好跟老黑胶鞋上的补丁形状对上。
晏廷站起身,手里捏着一片从菜地边捡到的碎白菜叶,走到老黑面前:“赵老黑,你看清楚。这白菜叶的品种,跟你家草堆里藏的一模一样,都是青帮白心的晚熟白菜,村里就清月种了这种。还有这脚印,你要不要自己比对一下?”
老黑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小了:“我……我就是看着她的白菜长得好,想拔几颗尝尝,没想着偷……”
“想尝就能随便拔别人的菜?”晏廷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清月的白菜是她起早贪黑种的,施肥、浇水,哪样不用心?她要靠这些菜换钱买煤油、买针线,还要给隔壁的张奶奶补衣服,你说你‘想尝’,就是抢她的生计。”
老黑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吭声。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就是,老黑你太过分了!”“晏廷同志说得对,这不是‘尝’,是偷!”
晏廷看了眼老黑,又说:“前阵子你掀清月的菜摊子,还踢翻她的水桶,我没上报乡里,是想着给你个改过的机会。现在你又偷菜,要是不认错、不赔偿,我就把这些事一起报上去,让乡里的同志来评理。到时候,不仅要扣你的工分,还要让你在全乡做检讨。”
“别别别!晏廷同志,我认错!我赔偿!”老黑一听要扣工分还要做检讨,立马慌了,连忙摆手,“我赔,我赔清月钱还不行吗?”
晏廷问清月:“清月,你说,该怎么赔?”
清月想了想,说:“这五颗白菜,要是拿到镇上卖,能卖一块五。但他之前掀我摊子,还踢我水桶,水桶也裂了道缝,得补补。”
老黑赶紧说:“我赔两块!不,我赔五块!多的就当给你补水桶的钱!”他怕晏廷再提上报的事,只想赶紧把这事了了。
晏廷却摇了摇头:“五块钱是该赔,但光赔钱不够。你得帮清月浇一周菜地,每天早晚各一次,把她的菜畦照料好。要是偷懒,或者再找清月的麻烦,我照样上报。”
老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看着晏廷严肃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我浇!我天天浇!保证把她的菜地照料好!”
晏廷点了点头:“好,那从今天开始算。我会让队里的同志偶尔去看看,要是发现你没浇,或者浇得敷衍,咱们就按之前说的办。”
老黑连忙应着,心里却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晏廷会管这事,他说啥也不偷这几颗白菜。
当天傍晚,老黑就扛着水桶去了清月的菜地。他拎着桶去村头的井里挑水,一趟又一趟,把清月的菜畦都浇了遍。一开始还磨磨蹭蹭,后来看见晏廷拿着锄头路过,立马加快了速度,连菜畦里的杂草都顺带拔了。
接下来的七天,老黑天天如此。天不亮就去挑水浇地,傍晚收工了又去一次,不敢有半点偷懒。邻居们路过看见,都忍不住笑:“老黑这是被晏廷同志治住了!”“以前多横啊,现在跟个乖孙子似的!”
清月有时候去菜地摘菜,碰见老黑浇水,老黑头都不敢抬,浇完水就赶紧走。有一次,清月看见他的水桶没拎稳,洒了不少水,还提醒他:“慢着点,别洒了。”老黑愣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动作也轻了些。
第七天傍晚,老黑浇完最后一次水,收拾好水桶,走到清月面前,递过去五块钱:“钱……给你。”
清月接过钱,数了数,又递回去三块:“五颗白菜加补水桶,两块钱就够了。多的你拿回去吧。”
老黑愣了愣,没接:“不用,我之前也欺负过你,这钱就当给你赔罪了。”说完,他扛着水桶就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是怕清月再把钱递回来。
清月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两块钱,嘴角微微扬了扬。这时候,晏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刚从自家树上摘的苹果,递给清月:“老黑这几天没偷懒吧?”
“没有,浇得挺仔细的,还帮我拔了草。”清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晏廷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他肯定不会这么老实。”
晏廷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也弯了弯:“不用谢,他本就该认错。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别跟他硬碰硬,直接找我,或者去大队部找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绿油油的菜地里。风一吹,白菜叶轻轻晃动,带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透着股安稳的暖意。清月咬着苹果,心里觉得踏实——有晏廷哥在,以后再遇到难事,她好像也不用再一个人硬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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