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来得晚,直到农历二月,旷野上的风才渐渐褪去了刺骨的寒意,卷着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吹拂着山坳里一处戒备森严的试验场。
这里远离人烟,四周是光秃秃的山梁,只有几排低矮的砖房和远处竖起的靶标,显示着此地的不同寻常。
而在试验场深处的一间简陋工房里,气氛却比外面的春风还要火热几分。
来自兵器工业部门几个相关研究所的骨干人员,已经在这里扎营奋战了数月。
他们的案头,堆满了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和画着精密结构图的图纸。
而所有工作的源头,都指向那份由“摇篮”小组转来的、代号“猎犬”的技术资料——那正是柳莹生下林聪时,系统奖励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设计与新材料应用》。
这份资料的到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有些沉寂的池塘,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里面的设计思路和新材料应用,许多都颠覆了研究人员以往的认知。
最大的难关有两个。
一是战斗部,也就是真正能摧毁坦克的弹头。
资料里提出了一种“聚能装药”战斗部的设计,利用一个特殊形状的药型罩,在爆炸瞬间将能量汇聚成一股极高速、高压的金属射流,像一支灼热的利矛,专门用来撕开厚重的钢甲。
这个原理听起来简单,但药型罩的角度、材料、炸药的配比和起爆时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研究人员们进行了无数次的计算和小规模试验,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才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合适的“焦点”,让金属射流稳定地形成,并且具备了足够的穿透力。
另一个难关是火箭筒本身。
要单兵携带和使用,就必须足够轻。
但又要承受火箭弹发射时的高温高压和巨大后坐力,必须足够坚固。
资料里提到了几种新型的轻质高强合金和复合材料。
国内的冶金和材料专家们几乎是日夜泡在实验室和车间里,对着那些陌生的元素配比和工艺流程反复尝试。
炉温高了低了,冷却快了慢了,都会影响材料的性能。
失败了,就重新再来;数据不对,就调整参数。
那段时间,负责材料攻关的实验室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金属熔炼和化学试剂的特殊气味,工程师们的眼窝都深陷了下去,但眼神却始终亮着,因为他们知道,每一次失败都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就在林卫东每天清晨带着家人在院子里练习格斗基础,汗水滴落在青砖上时;
就在陈思雨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新生命和那个宏大航空梦想一起悄然生长时,这个偏远的试验场里,所有的汗水、智慧和无数次失败的积累,终于迎来了质变的时刻。
经过不知道多少个不眠之夜,克服了材料和工艺上的一个个障碍,第一具完全按照“猎犬”资料设计的火箭筒样枪,以及配套的数发实验弹,终于在那间充满油污和金属碎屑的工房里,被小心翼翼地组装完成了。
它看起来其貌不扬,一个长长的金属筒子,表面处理甚至有些粗糙,带着手工打磨的痕迹,比战士们现在用的那些老旧的、需要多人操作的反坦克火器要小巧精干得多。
但它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却仿佛蕴含着一种沉默而可怕的力量。
负责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一位姓吴的老专家,用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具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样枪,眼眶有些湿润。
他抬起头,对围在周围的、同样满脸疲惫却又兴奋不已的研究人员们说:“同志们,咱们的‘孩子’,总算生出来了!得给它起个名儿。”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有的说叫“穿甲箭”,有的说叫“破甲锥”,都挺形象,但总觉得少了点气势。
这时,一个年轻的、来自东北的技术员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吴总,我看这东西,不像箭也不像锥,它不声不响,近了身,给那铁王八兜头就是一下狠的,像不像咱老家那些闷声不响、却能一拳撂倒熊瞎子的老把式?干脆,就叫它‘老拳’得了!”
“老拳?”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这名字,土是土了点,可仔细一品,还真贴切!
朴实,隐蔽,出手就是杀招,专打硬骨头,带着一股子中国军人特有的、不服就干的狠劲儿和韧劲儿!
“好!就叫‘老拳’!”吴总工程师一拍大腿,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实弹测试。
那天,试验场的风似乎都停了,空气凝滞。
远处的靶场上,竖立着几块从废旧坦克上切割下来的、不同厚度和倾斜角度的均质钢板,模拟着敌方坦克的装甲。
所有参与研制的人员,包括几位特地赶来的部队代表和“摇篮”小组的观察员(孙主任亲自到场),都隐蔽在远处的观测掩体里,心情忐忑又激动。
吴总工程师亲自担任第一发射手,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具被命名为“老拳”的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了最厚的一块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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