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润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启蒙简单说了句 “我欠梁家一条命”,便不再多言:“好好养伤,三日后就出发。”
两人走后,梁邵青靠在床头休息,梁林守在一旁。
这三日里,他用着“回春堂”送来的伤药,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除了不能提重物,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转眼到了出发那日,梁邵青换上一身便装,拜别了陈启蒙、温博润等人。
马车缓缓驶出玉门关,他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城楼,心里既有对边关的不舍,也有对家乡的牵挂。
只是不知为何,脑海里又闪过杜明芳的身影,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这莫名的念想压了下去 ,前路还长,先回去看看爷爷再说吧。
(玉门关,终)
马车轱辘碾过喜洲郊外的土路,扬起的尘土被秋日午后的热风卷着,贴在车帘上。
梁邵青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肩胛的伤口在颠簸中仍隐隐作痛,好在有杜明芳留下的伤药压制,已比在玉门关时好了许多。
梁林坐在车辕上,挥着马鞭。
“少爷,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丰安县了。” 梁林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带着几分疑惑。
明明从喜洲另一条路走,快马加鞭,没几日就能回到梁州地界,为何要绕远路来昌州?
梁邵青缓缓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能看到丰安县地界的几个村落。
转眼很快到了丰安县外,土黄色的墙身在阳光下泛着淡光,城门口似乎围着些人影。
马车再行片刻,人影渐渐清晰,竟是些聚集在城外的难民,约莫二三十人,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铜板,正排队等着进城。
守城的兵士站在城门旁,挨个查验,收了钱才放行,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来这丰安县还算太平,就是对难民苛刻了些。” 梁林低声嘀咕了一句,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 “梁府” 的铜牌,递向守城兵士。
兵士接过铜牌看了看,‘能有铜牌之人非富即贵,可万万不能得罪,’
又打量了一眼装饰朴素却干净的马车,眼神瞬间变了,连忙拱手:“原来是贵人,快请进!”
说着就侧身让开道路,连例行的盘问都免了。
马车驶进县城,街道比预想中热闹些。
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掌柜的坐在门口扇着蒲扇,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吆喝声在干燥的空气里回荡。
梁邵青掀着车帘,看着街上的景象, 虽不如淮阳城繁华,却也透着几分安稳,比起边关的肃杀,已是天差地别。
“少爷,前面有家‘悦来客栈’,看着还算干净,咱们就在这儿歇脚吧?” 梁林指着不远处挂着 “悦来客栈” 幌子的铺子,问道。
梁邵青点头:“就这儿吧。一会你出去打听一下可有逃荒到这里的文水县杨家村村民。”
“是。” 梁林不解还是停稳马车,先扶着梁邵青下了车,才转身去客栈前台订房。
不多时,店小二就引着两人去了后院的房间 ,房间宽敞,窗明几净,还带着一个小院子。
“少爷,您先歇着,我去药铺抓药,顺便打听一下杨家村。” 梁林放下行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梁邵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院子里干枯的石榴树,心里想着爷爷的病情,又想起爷爷安排的婚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肩胛的伤口,指尖触到绷带下的药味,忽然想起杜明芳 的叮嘱,只要活着就好,幸好他活下来了。
不知道她和杨家村的村民,如今到了哪里,是否平安。
而此刻,丰安县城外,杨家村的队伍正缓缓走来。
村民们牵着孩童,扛着包袱,个个面带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
他们走了一个多月,终于穿过了磐石县,抵达了昌州边界的丰安县。
“总算到丰安县了!”
杨大强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的城门外排着的队伍,声音里满是激动,“咱们先在城外歇会儿,等会儿进城找家客栈,好好休整两日!”
从磐石县出来,路上遇到了几次难民抢粮,一路上村民跟着杜明芳也学到了不少狠劲,不然到现在,还无法安然走到这里。
大家已经走了十多天了,鞋底磨破的不在少数,能撑到丰安城外,全靠一股 “到了梁州就安稳了” 的盼头。
队伍刚挪到城门口排队,就见另一支逃荒队伍从旁边走过来 。
七八十人的样子,个个背着包袱,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汉子,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你们也是逃荒来的?” 山羊胡汉子主动搭话,“我们是梨花村的,从磐石县过来,比你们早到三日。”
“我们是从文水县来的!” 杨大强笑着回道,“你们怎么到了三日还不进城啊。”
“唉,别提了!”山羊胡汉子重重叹口气,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荷包,指节都泛了白。
“这段时间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前几日进城还只要十文,这两天直接涨到三十文!我们这些泥腿子哪有这么多银子?只能在附近山脚搭棚子等着,盼着县令大人能发点善心,给条活路。”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妇人就走了过来,刚要开口搭话,目光突然定格在杨守月身上,眼睛瞬间瞪圆,愣了好半天才颤声说:“这……这不是招娣吗?你、你竟然还活着?”
杨守月的手猛地一紧。
她抬头看清来人是梨花村的里正媳妇王春花,刚要应声,视线却越过王春花,落在了她身后。
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布衫的男人,正牵着个面色红润的年轻女子,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那身影、那抬手挠头的小动作,像极了她以为死在深山寻水途中的丈夫,赵之山!
“山……山哥?”杨守月的声音发颤,像被寒风冻住似的,高兴的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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