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断言吴辞身上有槐木妖气的话语还在耳边,而沾染吴辞气息的佩剑就在卓翼宸手上。
文潇不打算让别人看到吴辞的记忆,尤其是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夜已深,卓翼宸的房中漆黑。文潇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
她看见卓翼宸趴在桌案上,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稳。那柄古朴的长剑,就静静地放在他手边。
文潇叹了口气,取了一件披风给他盖上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只小巧的日晷,朝那柄剑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的瞬间,趴在桌上的卓翼宸猛地起身,眼中满是惊醒时的警惕。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一把抓起手边的长剑,反手一挥,剑柄精准地磕在文潇的手腕上。
“谁?!”
文潇吃痛,闷哼一声,日晷脱手,正巧砸在被卓翼宸握住的、属于吴辞的古剑上。
瞬间,日晷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开,将卓翼宸完全吞噬。
当卓翼宸再次恢复意识时,刺骨的阴冷与浓重的血腥气,争先恐后钻入了他的口鼻。
这里是一间地牢。
潮湿的石壁上挂着还在滴水的铁链,地上铺着干涸发黑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污血与绝望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囚室的正中,那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被粗重的铁索以一种屈辱的姿态捆缚在刑架上。
她身上的黑色劲装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鞭痕与利刃划过的伤口纵横交错,新的血痕覆盖着旧的伤疤,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最可怖的,是那些从伤口深处蔓延出来的、漆黑如墨的诡异妖纹。
那妖纹如同活物,正贪婪地、缓慢地侵蚀着她每一寸肌骨。
“你懂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在你面前化为血水的痛苦吗!”
一个嘶哑的、因极致的仇恨而扭曲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的妻子,我未出世的孩子!他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那该死的龙鱼公主一时兴起,他们就得死!”
温宗瑜一步步逼近那被缚的身影。
“你们这些能轻易斩杀大妖的人,高高在上,何曾体会过我们这些凡人的绝望!”
他举起银针,狠狠地、刺入了那具早已遍体鳞伤的身躯,强行种下妖奴契约。
“我会将你变成如神明一样强大的存在!我会用你斩尽世间妖邪!”
“这也是你期望的,不是吗?”
那道被铁索缚住的身影,在那无休止的、注入妖力的痛苦中,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被血污与汗水浸透的眼眸,没有半分屈服,只有一片燃烧过后的、死寂的灰烬。
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铁链的手,覆上了吴辞自己的小腹。没有半分迟疑,五指成爪,深深地、没入了她自己的血肉之中。皮肉撕裂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地牢里,清晰得令人发指。卓翼宸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一团漆黑的、还在微弱搏动的妖丹,被她从自己体内,硬生生地、扯了出来。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流下,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随即,五指收拢。
那颗妖丹,在她手中,化作了漫天黑色的尘埃。
“你!你做了什么!!!”温宗瑜那癫狂的嘶吼,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怒。
那道被铁索缚住的身影,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于解脱的笑意。她口中鲜血涌出,手中却已凝起一道金色灵力。
一剑枭首。
温宗瑜的嘶吼戛然而止。
飞出去的头颅,至死,都还维持着那副错愕与不解的神情。
伴着从温宗瑜脖颈喷溅的漫天血雨,那具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在记忆崩塌的最后,卓翼宸听到她断续又平静的声音。
“我做不了妖,也成不了神。我也只是……凡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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