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妖司众人各司其职,白日里追查着天都零星的妖物踪迹,夜晚则在卓翼宸的监督下,各自修行。
云光剑在他手中愈发沉稳,凝水化冰、剑意化形已是信手拈来。
只是,吴辞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缉妖司的庭院里。
她仿佛彻底从他的世界中抽离。
有时,卓翼宸会下意识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南厢房,才猛然想起,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接连的阴雨,冲刷着天都城内的空气,比三九寒天还要凝滞、冰冷。
起初,只是几句含混不清的童谣,被顽童们当作新奇的游戏,在跳房子的方格间不成调地唱着。
“东街唱,西街嚷,吴家有女俏模样。莫看她,英雄胆,人皮底下藏妖王!”
大人们听了,只当是孩童无忌的胡言,笑着斥骂两句,便不再理会。
可不过三五日的光景,这童谣便像浸了水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天都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还未落下,邻桌的茶客便已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交换着最新的“内幕”。
“听说了吗?五年前那肥遗,根本就是吴统帅养的!为的就是演一出戏给圣上看,好骗取兵权!”一个干瘦的男人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
“何止啊!”对桌的男人声音压得更低,“我可听说了,她那身通天的本事,根本不是灵力,是妖法!每到月圆之夜,就要吸食活人精气来修炼!”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想想,一个二十岁的女娃娃,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不是妖是什么?”
污言秽语如黏腻的蛛网,越织越密。
从“大妖化形”到“豢养凶兽”,再到“吸食精气”,故事被编排得愈发离奇,却也愈发让人信服。
那些本就对吴辞寒蝉若惊的百姓,如今再提起她的名字,眼中更是恐惧与猜疑。
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曾亲眼见过吴辞一剑斩断了失控的马车,救下险些被碾于蹄下的孩童。
此刻,他听着身边妇人们的议论,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困惑,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将那句“不是这样的”咽回了肚里。
孩童们的歌谣也变了调,添上了更恶毒的词句。
“五年前,斩妖忙,救下天都好风光。假慈悲,真口粮,养肥咱当圈里羊!”
清脆的童音回荡在阴雨连绵的长街上,像一把把淬了毒的无形锋刃,割向那个曾以一人之力,护佑整座城池安宁的名字。
待到近日,两名在朝堂上公然弹劾吴辞,主张裁撤崇武营军费的朝中大员,竟在同一日,于各自府中暴毙,死状凄惨,却寻不到半点凶手踪迹。
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舆论深潭。
恐惧,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传染病。
一夜之间,茶馆酒肆里那些还敢高谈阔论的读书人,都噤了声。
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比蚊蚋还低,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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