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妖司的议事厅。
缉妖司小队每人手上都拿着水鬼案的卷宗,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纸张与墨迹,无声地诉说逝去的性命。
吴辞走进议事厅,径直坐在正对赵远舟的位置,那双清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那只白猿。
她便已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目的,她是为看管极恶之妖而来。
卓翼宸将一份案件文书递给吴辞:“这是水鬼案的所有卷宗,第一桩案子,死者是天都米商嫁往外地的千金。”
吴辞接过,看着卷宗上的文字拧眉:“一个月犯案七起?崇武营治下,什么妖如此胆大妄为?”
“吴大统帅,你是不是太高看你们崇武营了?”赵远舟听到这句问话,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白泽令失落,大荒将崩。那些小妖慌不择路地从昆仑之门逃出来,保命都来不及。在生死面前,你们人间的规矩,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笑话罢了。”
回想起文潇拦着她杀赵远舟时那句“大荒的安危系于他一身”,吴辞无视赵远舟的挑衅,确定了一件事。
时隔八年,极恶之妖朱厌再次现身人间。
他,是为白泽令而来。
议事厅的气氛,因为赵远舟毫不掩饰的挑衅,愈发诡异起来。
“水鬼案”是缉妖司的案子,吴辞是为看管赵远舟而来。缉妖司查案期间,她不会轻易插手。
但是,水鬼既然敢在人间伤人。
“只要是妖,”吴辞目光没有离开卷宗,只是平静地宣告,“擅入人间,死;残害百姓,死。”
无论缉妖司能不能抓到水鬼,它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赵远舟闻言,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对着卓翼宸:“听听,多干脆,多利落。擅闯就该死,伤人更该死。小卓大人,你学学人家,这才是统帅该有的气魄。”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赞扬,不如说是火上浇油。
“当务之急,是侦破水鬼凶案。”文潇赶紧打断一人一妖,这两个随便哪个的武力值,都能把天捅破,“卷宗上描述有限,我们去现场看看。”
第一位新娘案发现场,被刨开的泥土湿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白玖捂着鼻子,小脸煞白,扶着树大口干呕,已经不知道被熏吐几次。
文潇和卓翼宸蹲在坑边细看,也是被熏的不行。
吴辞手指轻捻泥土,轻嗅冲天的鱼腥气,显然是有所明悟。
文潇问场上唯一的妖赵远舟:“你认不认得出是什么妖所为?”
赵远舟看了看:“是水族作祟。”
这猩气不是水族还能是什么,文潇追问:“能不能缩小一些范围?”
赵远舟沉思,在众人以为他要给出什么关键线索的时候。
赵远舟:“长得丑的。”
文潇无语至极,简直想再次拿出短刀划拉赵远舟。
卓翼宸的目光移到身边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那份因重伤未愈而留下的疲态,并未被一夜过去完全消弭。
他喉结微动,将那份关切包裹在公事公办的冷静之下:“齐家的婚期在五日后,想来水鬼在短期内不会再动手。此地诡异,但案情尚不至火烧眉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生硬又温和,“不如先下山用些餐食,再行查探也不迟。”
卓翼宸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汇聚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也好。”吴辞起身往山下走去,路过赵远舟时,还不忘拿他的衣服将手擦干净。
赵远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衣袍上的污迹,那身价值不菲的云锦就这么被当成了擦手的抹布。
林间的寂静被一声夸张的哀嚎划破。
“嗷——”赵远舟跳了起来,指着吴辞远去的背影,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我这身衣服可是江南织造府的上品!金贵得很!你!”
然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头也未回,步履平稳地走在下山的小径上,仿佛身后那只大妖的叫嚷不过是林间的风声。
卓翼宸没想到,吴辞会是第一个表示同意的人。那份不自在的热度又从脖颈窜上了耳廓。
他匆忙地移开视线,对着几人含混地交代了一句“走吧”便迈开脚步,跟上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吃饭吃饭!”白玖一听不用再对着那腥臭的泥土,又见卓翼宸动身,立刻一溜小跑地追上了前方的两人。
文潇忍着笑意上前:“大妖的衣物,想来也能自行洁净,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她语调温和,话语里却带着几分揶揄,随后也转身跟上了队伍。
裴思婧冷着脸看了看跳脚的赵远舟,丢下一句“果然是猴”的评价,满意地跟上。
只剩下赵远舟一人还站在原地。
红光闪过,那污渍便瞬间消失,衣料恢复了原有的洁净。
他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咕哝:“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说完,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队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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