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宫远徵松开她,重新拿起那封密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要给哥送去吗?”
无锋覆灭,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是让哥哥知道了,定能解开他多年的心结。
可若是说了,势必会牵扯出南卿。
他不想给哥哥找麻烦,更不想让南卿被更多人盯着。
“送去吧。”南卿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么大的喜事,总该让角公子也高兴高兴。”
“可是……”宫远徵犹豫,“如果哥问起缘由……”
“那便说是天谴。”南卿随口胡诌,“无锋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降下一道天雷,把他们老巢给劈了。”
宫远徵:“……”
他看着南卿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种鬼话,也就是骗骗三岁小孩。他哥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信?
不过……
既然是她说的,那就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把它变成真的。
“好。”宫远徵郑重地点了点头,“就说是天谴。”
南卿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她破了宫远徵的死劫,改变了宫唤羽的结局,更是扰动了宫尚角和上官浅的姻缘。
这盘棋下到现在,早已面目全非,不知他们是否也对自己的终局心满意足?
几天前。
千里之外,无锋总部。
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都烧成了惨烈的血红。
曾经不可一世、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巢穴,此刻已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血腥气。
宫唤羽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脚下是无锋首领点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他的胸腹间,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带走他体内最后一点温度。
可他却在笑。
那笑声嘶哑、破碎,混杂着肺部破裂的风箱声,在这炼狱般的火海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又畅快。
“父亲……母亲……”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张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图纸。
那是无量流火的启动密文。
南卿给了他图纸,却也给了他选择。
是独活,还是同归于尽。
他选了后者。
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才能平息他心中那团燃烧了十年的复仇之火。
“我带他们……来给你们赔罪了。”
他猛地按下机关。
“轰——!!!”
一道比烈日还要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天地。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方圆十里的山石,滚滚热浪如海啸般席卷而过,将那座罪恶的堡垒,连同里面所有的罪恶与仇恨,尽数化为灰烬。
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宫门的前少主,死在了无锋的废墟之上。
他死得其所,死得……很安静。
孤山派旧址,细雨蒙蒙。
曾经的断壁残垣已被清理干净,新生的杂草在雨水的滋润下,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后山的一处向阳坡地上,立着一座新坟。
墓碑上刻的不是上官浅,而是她本来的名字。
那是她作为孤山派大小姐的名字,是她在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里,父亲母亲唤她的名字。
她和她死去的父母亲族,一起葬在了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上。
坟旁,搭起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寒鸦柒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只竹篮,正从山下的小径缓缓走来。
他在墓前坐下,从篮子里拿出一盘刚做好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摆在墓碑前。
“今天的桂花糕,糖放得多了些。”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和身边的人闲话家常,“你应该会喜欢。”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靠在墓碑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日子平静普通又祥和。
山下传来几声犬吠,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他能感受到为生活而奔忙的百姓那份踏实的烟火气,听过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响,闻过雨后的灰尘扬起的气息。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算计,没有无止境的任务和毒药。
只有他和她。
孤山,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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