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可知,这一切,都要从两年前,你养出那株出云重莲说起。”
出云重莲。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那些被宫远徵强行压在心底,早已结痂的旧伤,便又争先恐后地裂开,渗出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的血。
那是他耗费心血,不眠不休,以自身精血为引,才养出的早已绝迹的神药。
“那时,宫唤羽宣称,自己修炼遇上瓶颈,久久无法突破,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兆。”南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们那偏心的好执刃,便打上了你那株云重莲的主意。”
两年前的执刃殿,一如既往的森然、空旷。
宫远徵站在殿内,面前是端坐于高位,神情威严的执刃宫鸿羽,和站在一旁、满脸“关切”的少主宫唤羽。
“远徵,我听说,你养出了出云重莲?”宫鸿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他回答,却忍不住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抬,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骄傲。
“唤羽修炼出了岔子,急需此物稳固心脉。”宫鸿羽的语气强硬,“你将那株云重莲,拿来吧。”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放肆!”宫鸿羽厉声呵斥。
“父亲,”宫唤羽适时地开口,姿态温和,像个体贴弟弟的好兄长,“远徵弟弟耗费多年心血才得此神物,想来是另有他用。我不过是些许小伤,调养几日便好,怎可夺了弟弟的心爱之物。”
宫鸿羽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如刀子般落在宫远徵身上:“宫远徵,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那是我为哥哥养的!”他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哥哥他……他需要这个。”
他没有说出“蚀心之月”,那是宫门的禁忌。可他知道,执刃一定明白,哥哥每次月蚀发作时,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宫鸿羽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尚角自有分寸,无需你操心。你身为宫门子弟,当以大局为重。唤羽是宫门少主,他的安危,便是宫门的第一要务。”
他最终,还是交出了那株花。
没有任何补偿,甚至没有一句安抚。
“可惜,宫唤羽是装的。”南卿一语道破天机,“他早已察觉到药房的贾管事的独子病重,药石无医,便想用那株云重莲,去换贾管事的投诚。”
宫远徵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贾管事走投无路,便去了神女庙,求神女显灵,救他儿子一命。”南卿带着几分恶劣,“妾身听到了他的祈愿,也看到了宫唤羽的算计。于是,妾身便顺水推舟,帮了他们一把。”
“你……”看着南卿的表情,足够了解她的宫远徵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怎样惊世骇俗的真相,“你做了什么?”
“妾身截下了那株出云重莲,只给了贾管事一小片花瓣,吊住了他儿子的命。”南卿冲他眨眨眼,“至于剩下的……”
宫远徵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宫远徵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地、带着十足的偏爱与得意,揭晓了谜底。
“自然是物尽其用,用来帮它那可怜又可爱的小主人咯。”
“宫流商……”他喃喃道。
瘫痪十年,脊柱尽毁,药石无医……却在不久前,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原来,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医学奇迹,竟是因为他自己养出的那株出云重莲吗?
“是呢。”南卿肯定了他的猜测,看着他那副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呆滞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那你是什么时候跟宫流商搭上线的?”宫远徵立刻追问,他迫切地想知道这盘棋的全貌。
“小郎君这可就冤枉妾身了。”南卿却故作委屈地嗔道,“妾身与那等人,可从无半分瓜葛。”
“南卿!”宫远徵被她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弄得心急火燎,撒娇似的催促。
“哎呀,”南卿笑了起来,也不再逗他,只是慢悠悠地娓娓道来,“这说来,可就是个,有些长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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