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南卿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底牌,知道她的一切。若她想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无需多费唇舌地试探。可南卿没有,她不仅愿意见自己,还跟自己说了这么多。
这证明,她对南卿而言,还有她自己所不知道的用处。
不走,是等死。等半月之蝇发作,她只能在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更何况,南卿可能会留下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的活口吗?
唯有走,才有一线生机。
“家主脚下的死路,便是浅浅唯一的生路。”
她的声音不再有半分伪装的柔弱与颤抖,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冰冷的平静。
“只要能活下去,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无论是背叛还是杀戮,我都敢走!”
她抬起头,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对“生”的渴望。
“南家主,您尽管吩咐。”
“很好。”南卿唇角微勾,眼里终于透出几分真实的赞许。
她对上官浅这副破釜沉舟的姿态很是满意,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上官浅,望向通往后堂的门。
“少主还要看到何时?”南卿的声音不大,“是不满意妾身,给你找的这位帮手吗?”
少主?什么少主?!上官浅心头巨震。
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打开,吱呀作响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晚间格外清晰。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黑色布衣,黑发束冠,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正是早已被宫门上下认定身亡的前少主宫唤羽。
他不是已经……
上官浅的瞳孔骤然紧缩。
宫唤羽明明被宫远徵开膛破肚验尸后,装入棺椁下葬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南家主说笑了。”宫唤羽在上官浅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回南卿身上,“家主送来的这份大礼,唤羽受宠若惊。”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带着戒备。
“是吗?”南卿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疏离与试探,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那妾身,就放心了。”
宫唤羽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
她救了他的命,助他神功大成,却又像一个无所不知的鬼魅,将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若不是为了无量流火,为了给父母和宫门惨死的众人报仇,他绝不会与这般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女人合作。
“南家主,”宫唤羽不再与她绕弯子,开门见山,“你答应我的事,何时能兑现?”
南卿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依旧跪在地上,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上官浅。
“这就要看,上官姑娘的诚意了。”
宫唤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锋首领点竹,狡兔三窟,行踪诡秘。想要杀他,必须先找到他。而上官浅,身为他的弟子之一,便是那块最好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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