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所有的“理由”都被对方借力打力,变成了支持对方的论据,反而自己如果再纠缠,就真成了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小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几位旗使略显不耐的目光和李天垣平静的注视下,颓然低下了头,讷讷道:“是……是属下思虑不周,顾先生……深谋远虑。”
顾会不再看他,目光扫过五行旗使:“诸位旗使皆是深明大义之人,当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抽调人员名单,我会与各位商议拟定,绝不会动摇各旗根基。此举,只为凝聚拳头,更有力地打击来犯之敌!”
五行旗使见顾会说得在理,且给足了他们面子,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大半,纷纷点头称是。
紧接着,顾会又推出了《后勤保障统筹暂行条例》,要求各旗各门将超过七成的物资储备、工匠资源交由总坛统一管理、按需分配,美其名曰“优化资源配置,避免浪费与短缺”。
这一次,连几位负责管理库藏、典籍的教中老人也坐不住了。一位须发皆白,掌管经阁的孙长老颤巍巍地开口:“顾先生,教中旧制,各司其职,自有法度。如此改动,牵涉甚广,是否等杨左使或鹰王回来再议?”
顾会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对孙长老恭敬地拱了拱手:“孙长老恪守祖制,维护教中法度,此心可敬,顾某佩服。”
先给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只是,正因牵涉甚广,才不能仅凭经验与旧例,更需一套精密之法来权衡利弊,方能不负鹰王与教主重托。”
顾会转向老钱示意。老钱立刻将几卷写满数字、绘有奇特表格与图形的绢布,恭敬地分发给李天垣和几位主要旗使。
“此乃《总坛物资供需统筹演算略表》与《防务资源优化配置图》,”顾会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上面根据过去一月的消耗、现有库存、在途物资以及未来半月之需,进行了推演。”
顾会指向绢布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与曲线:“按旧制分散管理,因信息不通、调配迟缓,粮食将有五日缺口,金疮药缺口高达三成,关键隘口的滚木礌石补充周期长达七日。而若按统筹新法,”手指移到另一组数据上,“所有物资皆可平稳接续,并有结余以备不时之需,关键防务物资补充周期可缩短至三日。”
顾会看向面露困惑的孙长老和神色凝重的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基于“真理”的自信:“孙长老通晓典籍,必知《孙子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我等在此空谈旧制与新法孰优孰劣,不如让这冷冰冰的数字说话。若长老,或在场诸位,谁能从这演算中找出谬误,或能提出一套在效率、公平与安全上,皆优于此法的万全之策,顾某必当即刻废止新法,并向上力荐高见!”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如同天书般的图表,连李天垣都眉头紧锁,试图理解其中的逻辑,却发现无从下手。
孙长老张了张嘴,他满腹的经纶典故,在这些具体的数字和陌生的符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最终颓然一叹,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一种无形的、基于知识与信息差距的权威,已然确立。
……
夜幕降临。
顾会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俯瞰着在夜色中点点灯火、已然按照他意志开始缓慢转变运行轨迹的光明顶。
老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主上,赵坤回去后,联络了几个天地风雷四门的旧部,言语间颇为不忿。孙长老则连夜修书,看样子是想送往杨逍左使处。另外,李堂主那边,似乎也在召集几个心腹议事。”
顾会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让他们去。”他语气平淡,“李天垣……他若什么都不做,反倒奇怪了。他越是专注于‘监督’我,就越会忽略掉真正重要的东西——这个庞大躯体是如何在我的引导下呼吸和运转的。等他反应过来,脉络早已在我掌中。”
抬起手,虚按在窗棂上,仿佛将整个光明顶都虚握在掌中。
“第一步,走得不错。接下来,该让这张网,织得更密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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