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然点头,“对。我已经观察了两天,你看看,咱们脚下的土层已经发生鼓包,山上出现连续的裂缝,不时还有山石滚落。”
“山顶的那片小树林发生整体倾斜,山体裂缝较大。各种迹象都在说明,这里很快会发生一次较大规模的山体滑坡。”
宁星然严肃地看着晁锋,“从山体裂缝走向,咱们这个大队就在滑坡冲击范围之内。晁排长,必须得通知村民,抓紧时间安排转移。”
晁锋一听,也不敢大意,连忙派了民兵上山查看情况。
作为第一个发现险情的人,宁星然当仁不让,带着民兵上了山。
临走之前,宁星然借着跳过一道小河沟,迅速回头看了温瓴一眼,发现她已经转过身,朝村子方向走了过去。
大队长的话,跟宁星然相差无几。
他捏着旱烟竿,在鞋上磕了几下,唉声叹气地说:“你这小同志,说得容易,这老百姓哪那么轻易舍下自己这份家业啊,几辈子都在这里。真要被埋了……跟埋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有啥区别?”
温瓴说:“所以才要大队长赶紧做工作,转移工作必须尽快展开。”
大队长胡大军问,“已经确定要塌了?你不知道,咱们这山上的裂缝,已经有了好些个年头了。这里全是风化的砂石,时不时就落下几块,前些年还砸伤过人。”
“你现在要让我告诉他们,这山马上就塌,得赶紧走。行,走可以,走哪儿去?这寒冬天气的,老人孩子,病的弱的。有些人家穷,一条棉裤一家人轮换着,谁出门谁穿,也就这破屋旧院还能遮遮寒。”
“现在去告诉他们,这破屋旧院也住不得了,跟逼着他们上吊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一把黄土埋了呢。”
胡大军一边说,一边拿烟锅挖了烟丝,被烟熏黄的大拇指一圈一圈摁着烟丝,咳了几声才继续说:“除了这老屋,还有那些地。”
“今年的冬肥已经运到了地里,种下的麦子也才灌了冻水,这些可都是老百姓的命嘞。”
温瓴听得满头大汗,“可是胡大队长,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管他们怎么选择,至少应该让他们明白自己所处环境的危险性。”
胡大军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大声喊,“剩子,剩子!”
一个穿着老棉袄老棉裤的年轻人跑过来,手还拿着根麻绳,一边束着棉袄一边问,“咋了大队长?”
胡大军说:“你拿着锣,满大队里转一转,就说后面的山要塌,让大伙儿夜里睡觉的时候警醒点。晁锋呢?”
那叫剩子的年轻男人指了指北山,“晁排长跟着宁公安去山上了。”
胡大军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愣,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真要塌了?”
温瓴有些无语:敢情自己刚才跟他说那么多,这人压根就不信!
为什么?
她看起来像是拿着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开玩笑的人吗?
没等她说什么,胡大军已经快速叮嘱剩子,“宁公安和晁排长要是回来了,赶紧让他俩过来。”
等剩子答应了离开,胡大军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温瓴,“哎呀温同志,你早说自己是从宁公安那里知道的嘛,瞧这事儿闹的。你搁这儿等等,等宁公安和晁排长回来,咱们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
说是一起商量,也不过就是客气之辞。
温瓴看得懂胡大军眼里明晃晃地轻视和敷衍。
原主前世在乡下三十年,看多了这种对女性的鄙夷和轻视的目光。
那些生活在乡下的男人,从骨子里就是瞧不起女性的。无论女性做什么,都会被理所当然的冠上“沾了男人的光”。
就算她生活的前世,在“妇女也顶半边天”的时代,成功的女性,照样会被某些心理阴暗的男人,贴上“靠睡上位”的标签。
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温瓴一向信奉“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以前她就不爱管闲事。
该说的她说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大队长信不信,她根本就不在乎。
温瓴有种预感:宁星然想利用这次的山体滑坡搞事情。
他或许不会隐瞒这件事的危险性,但一定会用模棱两可的措辞,暗示大队长,山体滑坡也有可能不会很快发生。
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想等部队的消息。
宁星然和晁锋回大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整座山岭要巡视、要勘察,还要分析,需要的时间有点长。
两人一回来,就被大队长喊了过去。
温瓴原本被安排借住在旁边一户人家,也被胡大军遣人过来,叫到了大队办公室。
宁星然正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向大队长介绍自己看到的情况。
晁锋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一句。
胡大军眉头拧成结,啧啧叹着问宁星然,“宁公安,你说这个太专业了,我也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这山岭啥时候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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