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战事如同阴云笼罩京城,而朝堂之上的暗斗,也因前线的紧张局势而愈发尖锐。
在沈砚几乎燃尽生命的筹谋下,郭安民与赵云峥于北境稳住了防线,捷报传回,令永熙帝紧锁多日的眉头稍展,在朝会上对萧彻不吝赞赏。
这赞赏,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某些人压抑已久的嫉恨。
下朝后,萧彻快步走向宫门,心中沉甸甸的,既有对北境局势稍缓的松快,更多的是对府中那人情况的揪心。
昨日他去卫国公府商议军需时,父亲沈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沉沉叹了口气:“砚儿他……近来可好?他母亲很是挂念,又怕频繁探视,引人注目。”
母亲林氏则在送他出门时,悄悄塞给他一包沈砚自幼爱吃的蜜饯,眼圈微红:“七殿下,替臣妇好好看着他……那孩子,太不懂得疼惜自己。”
想到这些,萧彻的心更是一阵抽紧。
阿砚……
“七弟留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萧彻脚步一顿,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转过身,面上已恢复平静:“三哥。”
三皇子萧锐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行,笑容温润如常:“七弟近日辛苦了,北境战事能稳住,你与那位沈先生居功至伟啊。”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心为弟弟高兴。
萧彻淡淡道:“三哥过誉,皆是前线将士用命,父皇运筹帷幄之功。”
“诶,七弟过谦了。”
萧锐摆摆手,状似无意地叹道,“说起来,那位沈先生当真是国士无双,算无遗策。只是……我观他面色极差,可是旧疾未愈?七弟还需多体恤才是,如此人才,若因操劳过度而……岂非我大晏之损失?”
他话语中满是关怀,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
萧彻心中一紧,沈砚的病容是他最深的隐忧,此刻被萧锐这般“关切”地提起,更觉刺耳。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有劳三哥挂心,沈砚只是偶感风寒,已着太医诊治,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萧锐笑了笑,不再多言,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这看似寻常的对话,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萧彻本就烦躁不安的心里。
他加快脚步,只想立刻回到府中,亲眼确认沈砚是否安好。
刚出宫门,另一道张扬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大皇子萧铭双臂环胸,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哟,这不是我们劳苦功高的七弟吗?怎么,急着回去见你那‘病美人’幕僚?”
“大哥慎言!”
萧彻脸色一沉,眸中寒意乍现。
萧铭口中的病美人三个字,带着轻佻与侮辱,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
“怎么?我说错了?”
萧铭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恶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七皇子府的沈先生弱不禁风,却能让七皇子你言听计从?”
“听说他连起身都要人扶了?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把七弟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北境军功都要分他一半吧?”
“哦,对了,三弟送你的那个美人儿,听说在七弟府上连七弟的面都见不着几次?莫非是真被这病西施比下去了?”
“萧铭!”萧彻猛地攥紧了拳,骨节发出脆响,胸中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可以忍受萧铭对自己的攻讦,却无法容忍他如此诋毁沈砚,诋毁那份他珍视却无法定义的情谊。
连带着,将婉清那根刺也再次挑明。
“怎么?想动手?”萧铭有恃无恐地挑眉,“为了个男人?”
最后那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彻眼中猩红一闪,几乎要挥拳相向。
就在这时,随行的侍卫首领及时上前,低声劝阻:“殿下,宫门重地,慎行!”
萧彻死死盯着萧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将那拳头砸过去的冲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萧铭,管好你的嘴,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完,他不再看萧铭那得意的嘴脸,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如铁。
回到七皇子府,压抑的怒火和莫名的委屈在萧彻胸中激荡。
他穿过回廊,隐约听到西厢客院方向传来几声零落的琴音,是婉清。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向书房。
推开门,果然看见沈砚仍伏在案前,单薄的身影在宽大的座椅中显得愈发脆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听到动静,沈砚抬起头,见是萧彻,习惯性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动作太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慌忙用素帕捂住口,肩头不住地颤抖。
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起萧铭那些污言秽语、萧锐看似关切实则挑拨的话语,以及婉清那如同影射般的存在,萧彻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猛地窜起,混合着浓浓的担忧与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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