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再是纯粹的禁锢,反而成了磨砺感知的砺石。当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在求生本能下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中尘埃漂浮的轨迹,远处重建工地上敲击声的细微回响,甚至微风拂过皮肤带来的温度变化,都如同放大了一般,在宇智波玄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模糊却生动的“图像”。
他依旧闭着双眼,盘膝坐在后堂的阴影里。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体内那缓缓旋转的灰绿能量漩涡。没有了万花筒的强行干预,这种纯粹依靠精神意念去引导、去共鸣的修炼方式,虽然缓慢,却更加细腻,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看”到,“净化之契”的力量并非一味温和,在需要时,它也能化作最坚韧的壁垒;“疯狂核心”的力量也并非只有暴戾,那不屈的执念若能引导得当,便是最强大的推动力;而龙地洞的仙术,在褪去阴冷的外衣后,内里是古老而纯粹的自然韵律。
他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学着去“倾听”,去“理解”,去成为这些力量流转的一部分。精神意念与漩涡的旋转渐渐趋同,如同溪流融入江河。那灰绿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又快了一丝,更加稳定,更加内敛。丹田处传来温润的充实感,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回归。
这种在绝望中亲手开辟出道路的感觉,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平静。
脚步声再次响起,是琉璃。她似乎已经将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据点,来去自如。
“你的状态,比昨天稳定了很多。”她的声音在玄对面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显然,玄这种不依赖眼睛,反而在黑暗中精进的状态,出乎了她的预料。
“摸索出一点门道。”玄没有睁眼,语气平静,“有新的消息?”
“嗯。”琉璃的声音凝重了几分,“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捕捉到了一些残留在空间中的信息余波。‘门’的构筑虽然中断,但‘主上’并未完全放弃那个坐标。他似乎在尝试用一种更隐蔽、更缓慢的方式,重新锚定木叶。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怀疑,木叶内部,有人在配合他。”
玄的心微微一沉:“团藏?”
“不能完全确定,但有这个可能。”琉璃分析道,“团藏觊觎你我的力量,也渴望更强大的力量。与虎谋皮,虽然危险,但符合他的一贯作风。而且,木叶结界破损,重建需要时间,这期间是外部力量渗透的最佳时机。”
“他就不怕玩火自焚?”玄冷声道。
“对于某些人来说,只要能得到力量,与恶魔交易也在所不惜。”琉璃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更何况,他或许认为自己能够控制局面。”
黑暗中,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无形的压力仿佛随着这个消息而变得更加沉重。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也需要更快的恢复速度。”玄缓缓开口,“仅仅被动的防御和等待,太慢了。”
“你有什么想法?”琉璃问道。
“我的店铺,该重新开业了。”玄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决断。
“开业?”琉璃有些意外,“在这种时候?而且你的眼睛…”
“眼睛看不见,不代表不能‘看’店。”玄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有些‘商品’,未必需要眼睛才能鉴别。而且,店铺重新营业,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也能让我们更自然地接触和筛选潜在的盟友,收集情报。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识扫过脑海中那1200点积分:“…我需要资源,需要交易。只有通过‘交易’,我才能更快地获得恢复所需的东西。”
系统,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而系统的力量,需要通过“交易”来获取和成长。沉寂和隐藏,只会让他停滞不前。
琉璃沉默了片刻,似乎明白了玄的意图:“风险很大。你会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下,包括团藏和可能存在的‘亡眼’眼线。”
“风险和收益并存。”玄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一直躲藏,只会让敌人更容易将我们各个击破。主动现身,搅动局势,反而可能找到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琉璃没有再多劝,直接问道。
“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帮我‘看’着点。”玄意有所指,“尤其是…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可以。”琉璃干脆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玄开始着手整理店铺。他无法亲自动手清理杂物,但凭借强大的感知和精神力,他可以精准地指挥琉璃进行清扫、修复货架、整理残留的商品。一些在战斗中侥幸保存下来的、效果普通的治愈喷雾和兵粮丸被重新摆上货架。
同时,他也开始利用那缓慢恢复的精神力量和不依赖视觉的“内感”修炼方式,尝试处理一些简单的材料,绘制最初级的、不具备攻击性、只有微弱警示或宁神效果的符箓。这既是一种修炼,也是为了店铺重新开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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