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和江知夏确认关系还不到两周,祁同伟怎么会知道?
无数可能性在脑海中炸开:身边有眼线?通讯被监听?还是......
这......你怎么知道?程度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祁同伟露出狡黠的笑容:猜的。 他悠闲地转着钢笔,几次打电话约你,你都在汉东大学。 钢笔突然地拍在桌上,刚才一诈,不就试出来了?
程度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祁同伟的手掌重重落在程度肩上,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踉跄。
别紧张!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同舟共济。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再说......你不像我。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钝刀般割在程度心上。
程度沉默地看着这位学长——曾经意气风发的汉大高材生,如今眼角已爬上细纹。
他当然明白祁同伟话里的含义。那场与梁璐的婚姻,从来就不是爱情。
是祁同伟用尊严换来的通行证,是寒门学子向权力阶层递交的投名状,梁家需要这个女婿证明书香门第的魅力,而祁同伟需要这块跳板完成阶级跨越。
至于后来梁老嫌弃祁同伟农村亲戚的那些事......
程度下意识摸了摸警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的家境虽不算显赫,但好歹是县城双职工家庭,比祁同伟那个连学费都凑不齐的岩台山村强太多。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祁同伟的钢笔在桌上轻轻滚动的声音。
要不...... 祁同伟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这事我们先这么定?能破解就自己查,实在不行再上报。
他慢慢地走到程度面前,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头凑近程度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低沉声音说道:“老弟,你我都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如果我们手中没有一些能够保命的东西,那我们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又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后半句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沉默。
程度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投向了窗外那渐渐昏暗的天色。
窗外的天空像是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透不过气来。程度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个雨夜。
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他被一群黑衣人逼到了绝路。
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那些人却毫不留情地对着他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穿过了他的头颅,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地。那一刻,他的眼前闪过了自己短暂而又荒唐的一生。
“为什么?”程度喃喃自语道,“我都已经认罪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杀我?”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好。”
这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程度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祁同伟,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不仅仅是对对方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某种声音的回应。
当“好”字从他口中说出的瞬间,程度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心头。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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