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指尖刚触到那卷悬浮的金色任务书，一股寒意就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终极任务发布——”
“修改天道规则：勤能补拙。”
“任务奖励：许一个真正的愿望。”
玄尘子踮脚凑过来，眯着眼念出最后一行，声音陡然拔尖。
“失败惩罚：抹杀所有参赛者？！”
哐当！玲珑手里的蜜饯盘子砸在地上。她顾不得捡，一把抢过任务书，妖瞳剧烈收缩。
这、这算什么狗屁任务！修改天道？我们连自己身上的债务都改不了！
罗大庞大的鬼躯瑟缩了一下，草鞋不自觉地蹭着地面。
抹杀……所有……包括那些……躲在村子里的散修吗？
苏清月脸色惨白，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指尖冰凉。
他们是要逼我们……要么成神，要么灭世。
“叮——天道导演组全员广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半空中，一道巨大的光幕强制展开，映出几张模糊却充满戏谑的神魔面孔。
“亲爱的参赛者们~惊喜吗？”
“为了让节目更有看点，我们小小地……加了一点筹码。”
“看到这个漂亮的抹杀按钮了吗？只要任务失败……啪！”
光幕上，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夸张地拍向一个猩红的按钮特写。
“所有信号连接的生命体，都会……砰！像烟花一样消失哦~”
林凡猛地攥紧拳，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些模糊的身影，胸口堵得快要炸开。
王八蛋……
“当然，如果你们现在弃权……”
导演组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愉悦。
“可以立刻安全退出，只是……记忆清除，永远沦为神魔乐园的NPC背景板。”
“是拼死一搏，追求亿万分之一的奇迹？还是……乖乖当个没有烦恼的木头人？”
“选择吧！十分钟后，任务正式启动！直播同步开始！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可都等着看呢！哈哈哈哈！”
广播戛然而止，光幕熄灭。压抑的死寂，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
干……干他娘！
玲珑最先爆发，一脚踹飞了旁边的石凳，妖气不受控制地溢散。
修改天道规则？他们怎么不让我们去把月亮摘下来！这明摆着是玩不起，要灭口！
玄尘子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破旧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越打脸色越灰败。
亏了……亏到姥姥家了……本来还想攒点钱重修清虚观……这下连投胎的本钱都要赔光了……
罗大茫然地抬起头，鬼火般的眼睛看向林凡。
主人……我们……会死吗？
林凡没回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惯常的摆烂和惫懒，被一种极致的冷静取代。他走到罗大面前，拍了拍他冰冷的肩膀。
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送快递吗？那次你说死定了，最后我们不也把差评变成了……唯一的好评？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师兄，这次没有侥幸了。
林凡转头看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所以……我们只能赢。
他目光扫过众人。
师尊，别算你那点家当了。算算这帮混蛋导演，最怕什么？
玄尘子一愣，小眼睛猛地亮起一丝贼光。
怕……怕收视率下跌！怕节目不好看！
没错。玲珑。
在！玲珑下意识挺直腰板。
你的妖力，能干扰直播信号吗？不用太久，几秒就行。
我……我可以试试！用幻术制造雪花屏！
好。罗大。
在！
你的草鞋，能感应到最弱的空间节点吗？
能……能感觉到一点点……
月儿。
苏清月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玉佩，能净化这种……强制性的规则契约吗？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苏清月握紧玉佩，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重重点头。
我可以拼命一试。
林凡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卷悬浮的金色任务书，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他们想按剧本玩，逼我们当英雄或者狗熊。
那我们偏不。
我们要把他们的剧本……
彻底搅黄！
“十秒倒计时！任务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十！”
玲珑妖力凝聚，指尖泛起七彩光芒。
“九！”
玄尘子肉疼地掏出一把压箱底的灵符，准备随时撒钱干扰。
“八！”
罗大屏住呼吸，脚底的草鞋符文微微发亮。
“七！”
苏清月将玉佩贴在胸口，闭目凝神。
“六！”
林凡站在原地，厄运灵根在体内无声运转，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
“五！”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
喜欢看戏是吧？
给你们看场……最大的。
“四！”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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