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无限大负债率？！”宁采臣指着那一行红字，声音都变了调，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哪个天杀的家伙填的？！也太损了吧？！我们债务不是刚豁免吗？！”
玄尘子老脸涨得通红，羞愤难当：“…重…重大事故记录…还…还列举得这么详细…这…这让其他队伍看了…我们还怎么见人啊？！”
老饕抱着锅，喃喃道：“…不建议合作…别无选择…说得…好直白啊…”
小咪把脸埋进了爪子里。
冷面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凡拿着笔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卷轴上那些冰冷而残酷的文字，仿佛看到了其他参赛队伍负责人看到这份报名表时，那充满鄙夷、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还没开始比赛，他们就已经在“信誉”和“形象”上，输得一塌糊涂了！
“完了…完了…”宁采臣瘫坐在石凳上，失魂落魄，“…这报名表一交上去…咱们‘灾星小队’的名声…可就真的…臭遍整个黑矿区高层了…以后怕是…真成过街老鼠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他明白，这就是现实。他们就是这样一支队伍，破烂，倒霉，负债累累，还惹了一身骚。遮掩是没用的，只会显得更可笑。
“填好了。”林凡用尽全身力气，在队长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有些歪斜，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拿起卷轴，卷好，递给冷面：“…送去事务厅吧。”
冷面默默接过卷轴，转身离去。
后厨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赤裸裸的现实羞辱后，所产生的…更加冰冷的…麻木和…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林凡看着窗外黑矿区那永远灰暗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名声？
信誉？
形象？
在生存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既然已经烂到了底…
那接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
都只能是…
向上爬了！
他的摆烂修仙之路，在被迫公开处刑之后…
似乎…
终于…
彻底放下了…
最后一点…
不必要的…
羞耻心。
轻装上阵？
不，
是…
破罐子破摔，
准备…
摔出个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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