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下太岁的第七天,叶尘半夜被一阵奇怪的蠕动声惊醒。
声音来自院子。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孩子们。窗外月光惨白,那棵枯死的石榴树在风中摇曳,投下的影子像无数伸展的手指。
叶尘拿起手电筒,推开屋门。夜风带着腐烂的甜味扑面而来,他胃部一阵抽搐。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埋太岁的地方——土壤明显隆起了一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不...叶尘喃喃自语,双腿发软。他明明埋了三米深,还压了块大石头在上面。
土壤突然裂开一条缝,一股暗红色的黏液渗了出来。叶尘后退几步,手电筒的光颤抖着。黏液像有生命般向他脚边蔓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小雨撕心裂肺的哭声。叶尘转身冲回屋内,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
小雨悬浮在婴儿床上方,睡衣领口被无形的力量拽着,小脸已经发紫。床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浑身湿漉漉的,长发遮住了脸。那身影伸出苍白的手,正试图触碰小雨的嘴巴。
滚开!叶尘怒吼着冲过去,一把抱住小雨。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蔓延全身,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耳语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湿漉漉的小身影抬起头,长发分开的瞬间,叶尘看到了潇潇的脸——但只有脸皮像面具一样贴在肉团上,下面是蠕动的肉须。
妈妈...疼...小雨在他怀里虚弱地哭喊着,小手伸向那个恐怖的身影。
身影突然散开,化作一滩水落在地上,渗入地板缝隙。房间里只剩下叶尘剧烈的心跳声和小雨微弱的啜泣。
叶尘检查女儿的脖子,发现上面多了一圈淡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更可怕的是,小雨的舌尖...缺了一小块。
爸爸...小风站在门口,拖着打了石膏的腿,声音颤抖,它又来了...那个没脸的人...他说要把我们都带走...
叶尘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大脑飞速运转。陈阿公的方法没有用,太岁还是找上了他们。他必须找到更彻底的解决办法。
天亮后,叶尘带着孩子们再次来到陈阿公家。这次,老人家的门锁着,窗户也被木板封死,像是防备着什么。
阿公!是我,叶尘!他用力敲门,它又来了!求您帮帮我!
门内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陈阿公沙哑的嗓音:走吧...我帮不了你...
您必须帮我!叶尘几乎把门撞开,我的孩子要死了!您知道怎么彻底摆脱它,对不对?
门突然开了条缝,陈阿公苍老的脸出现在黑暗中。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眼睛布满血丝:进来吧...但别让孩子们进来。
叶尘把孩子们留在门外的石凳上,跟着陈阿公进入内室。老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古老的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发黑的册子和几个小布袋。
六十年前...陈阿公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父亲挖到太岁后的第三天,我母亲死了...接着是两个姐姐...
他翻开册子,里面是用血写的记录,字迹已经褪色:我父亲发现,太岁要的是一整个家庭...父母和孩子...缺一不可。
叶尘的血液瞬间变冷:什么意思?
它要完整的祭品...陈阿公抬起头,浑浊的眼泪流下,我父亲...他选择了牺牲我。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把我带到埋太岁的地方...
老人解开衣领,露出脖子上可怕的疤痕——那是一圈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大块皮肉。
但我逃了...陈阿公苦笑,那天晚上,我父亲...他把自己献给了太岁。第二天我们只找到他的衣服,里面包着他的...内脏。
叶尘浑身发抖:所以...唯一的办法是...?
献祭一个完整的家庭。陈阿公闭上眼睛,或者...找一个人自愿成为新的守护者,与太岁融为一体,控制它的食欲...
叶尘想起玻璃坛中那个逐渐形成潇潇脸庞的肉球,胃里一阵翻腾:成为守护者会怎样?
你的肉体...会慢慢变成它的一部分。陈阿公的声音低不可闻,但你的意识还能存在一段时间...足够保护你的孩子长大成人...
屋外突然传来孩子的尖叫声。叶尘冲出去,看到小风和小雨被一团半透明的肉须缠住,正被拖向远处。肉须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张人脸——是潇潇的,但扭曲变形,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放开他们!叶尘抄起门边的铁锹冲过去,疯狂砍向那些肉须。被砍断的须子落在地上,化作腥臭的黏液。
肉团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多肉须从地下冒出,缠住叶尘的双腿。他感到一阵剧痛,低头看到须子尖端已经刺入皮肤,正在吸取他的血液。
爸爸!小风哭喊着,拖着断腿试图爬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阿公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骨灰坛。他将骨灰撒向肉团,念诵起古老的咒语。肉团剧烈抽搐,暂时松开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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