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巅,星辉璀璨。
那团原本柔和旋转的光芒,此刻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每一次收缩膨胀,都散发出更加浩瀚、更加纯粹的星辰之力。光芒中心,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并非预想中的狰狞怪物或冰冷傀儡,而是一位身披古朴星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虚影。他手持一根木质星辰杖,杖顶镶嵌着一颗不断明灭的宝石,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老者的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智慧,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两人。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古朴与祥和。
“多少年了……终于有后来者,能闯过‘龙卫’试炼,抵达这观星台下。”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二人心间响起,温和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久远年代的韵味。
林枫与慕容雪并未放松警惕,依旧紧握手中之剑。在这诡异的葬龙涧,任何看似无害的存在,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你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林枫沉声问道,混沌之眼运转,试图看穿这老者的本质。然而,他的目光投入那星辉之中,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浩瀚与纯净,并无半分邪异。
老者虚影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林枫的探查,却并不在意:“老朽乃‘星辉守护灵’,亦可称我为‘观星老人’。此地,乃是上古‘星陨阁’遗留的‘观星台’之一,负责接引有缘,传承星辉道统。”
星陨阁?观星台?传承?
林枫与慕容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这葬龙涧不是上古龙族战场吗?怎么又冒出个星陨阁?
“星陨阁,非此界宗门。”观星老人似乎知道他们的疑惑,继续解释道,“乃是以星辰之道追寻宇宙真理的古老传承。上古末期,大劫降临,此地龙族与域外邪魔爆发最终决战,星空崩碎,法则紊乱。我星陨阁亦受波及,诸多观星台坠落于此,老朽本体早已随阁主征战星海,陨落他乡,只余这一缕守护灵识,依附于此残破祭坛,等待传承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尤其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最终落在慕容雪身上:“女娃儿,你身具冰凰血脉,禀性清冷纯净,更于绝境中突破,心志坚定,与吾之‘冰辰一道’颇为契合。可愿接受老朽之传承?”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枫。
林枫眉头微蹙,心中疑虑更甚。这机缘来得太过突然,而且这观星老人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他总觉得,那双隐藏在幕后的星辰眼眸,与这所谓的“星辉传承”脱不开干系。
“前辈好意,我等心领。”林枫拱手,不卑不亢道,“只是我等误入此地,只为寻路离开,对传承之事,并无贪念。且我等修为低微,恐难当大任。”
观星老人闻言,并不动怒,反而呵呵一笑,目光再次转向林枫,变得更加深邃:“小友过谦了。你之根基,乃老朽平生仅见,虽看似混沌未明,却内蕴无限可能。而且……你身上,带着‘祂’的一丝气息……”
“祂?”林枫心中猛地一跳,眼神锐利起来,“前辈所指何人?”
观星老人却摇了摇头,讳莫如深:“不可说,不可说。时机未至,知晓过多,于你无益。老朽只是一缕残灵,遵循本体遗留的指令,为星辉道统寻一传人,延续香火罢了。”
他再次看向慕容雪:“女娃儿,机缘在此,一念抉择。接受传承,可得我‘冰辰大道’真解,掌控星辰寒冰之力,前途不可限量。亦可借此观星台残留之力,短暂稳固空间,为你二人指明一条离开葬龙涧的相对安全路径。”
“若不愿,老朽亦不勉强。你二人自可离去,但葬龙涧深处凶险莫测,以你二人如今状态,能否安然走出,犹未可知。”
话语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接受这看似天大的机缘,换取一线生机?还是拒绝,继续在这绝地中凭运气挣扎?
慕容雪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林枫,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听你的。”
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林枫。
林枫看着慕容雪那双信任的眸子,又看向祭坛上那慈眉善目、却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的观星老人,心中天人交战。
接受?这传承很可能与星殿有关,是福是祸难料。而且这观星老人似乎看出了混沌源核的些许端倪。
不接受?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葬龙涧确实寸步难行。那古龙卫残影恐怕并非唯一的守卫。
混沌源核依旧沉寂,并未对这星辉之力表现出之前的“渴望”或“共鸣”,似乎这东西对它而言,并无吸引力。
权衡利弊,林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对观星老人道:“前辈,传承之事,关乎道途,需谨慎。可否容我二人稍作调息,再行决定?毕竟方才一战,损耗颇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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