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被星耀唤醒的灵魂悬浮在半空。虚影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然灵魂状态略显虚幻,但那股属于曾经斗尊巅峰强者的威严与浩瀚的灵魂威压,却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将星耀震慑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药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死死锁定在星耀身上,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阁下究竟是何人?深更半夜,潜入萧家,意欲何为?白天那股窥探萧家的强大灵魂力量就是你吧!
星耀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意”:“晚辈星耀,星陨阁新晋长老,奉风尊者之命,辗转寻觅,今日终于得见阁主!风尊者多年来夙夜忧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阁主安危!”
他直接搬出了星陨阁和风尊者的大旗,试图以此拉近关系,降低戒心。
然而,他这话刚出口,戒指之内,便传来一声低沉而带着一丝嘲弄的冷哼:
“哼!小娃娃,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不小!风闲那老家伙,老夫了解得很!他若真寻到老夫踪迹,派来之人,绝不可能是一个身怀多种异火、根基却并非我星陨阁核心功法的陌生斗尊!”
药老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与锐利,一语便道破了星耀话语中的最大破绽!星耀身上的异火气息虽然内敛,但以药老的灵魂境界和炼药宗师的眼力,如何感应不到那潜藏的、迥异于星陨阁传承的功法力量?
星耀心中暗道一声“厉害”,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面对药尘这等老江湖,简单的冒充确实难以奏效。他坦然地收起了那副“恭敬”的姿态,直起身,语气也变得平淡下来: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佩服。不错,我并非星陨阁之人。方才之言,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试图与前辈结个善缘。”
他目光坦诚地看向戒指(实际上是看向其中的药老灵魂):“我确实知晓前辈的身份,药尊者药尘。亦知晓前辈遭遇不幸,肉身被毁,灵魂藏匿于此戒之中。更知晓……那欺师灭祖之徒,韩枫的下落。”
“韩枫?!”戒指内的灵魂波动骤然 剧烈起来,药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急切,“你将他如何了?!”
星耀不疾不徐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瓶内,封印着一缕微弱却凝而不散、燃烧着混沌色火焰的灵魂残片,那灵魂残片的面目,依稀可辨,正是韩枫!只是此刻,这残魂已然意识浑噩,只剩下最本源的痛苦与微弱的存在感,正是被星耀以异火灼烧后,留给风闲“点魂灯”的那一缕。
“韩枫弑师叛门,罪不容诛。晚辈途径黑角域,恰逢其会,已替前辈,清理门户了。”星耀将玉瓶托在掌心,“此乃其一缕残魂,若前辈需要,可交由前辈处置。”
亲眼看到逆徒的残魂,感受着其中那熟悉的、却又被异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气息,药老沉默了。滔天的恨意与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灵魂中翻涌。良久,他才缓缓道:“你……究竟有何目的?”
星耀知道,展现诚意和实力的阶段已经过去,该是摊牌和交易的时候了。
“前辈快人快语,晚辈也不绕圈子。”星耀收起玉瓶,正色道,“我此行,是为一场交易。”
“我愿以两项承诺,换取前辈手中所有的七阶、八阶,乃至九阶宝丹的丹方!”
他不等药老回应,便直接 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我可暗中 守护令徒消炎,保他平安成长,直至他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期间,若非生死关头,我绝不轻易插手,以免影响其心性磨砺。”
“第二,若前辈觉得时机合适,或遇紧急情况,我可亲自护送前辈的灵魂,安全 抵达星陨阁,与风尊者团聚。”
星耀目光平静地看着戒指:“晚辈只要丹方,抄录一份即可,绝不索要前辈的炼药传承,也不会打扰前辈教导弟子。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药老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心中波涛汹涌。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实力强横从,虽然只有一星斗尊中期,但是心思缜密,而且对他和消炎的处境了如指掌!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绝密信息的?
对方提出的条件,确实极具诱惑力。韩枫已除,算是了解了他一桩心病。而最重要的,是消炎的安危和他自身的归宿。他如今只是灵魂体,实力大损,想要护得消炎周全,并将其培养成才,难度极大,风险不小。若有一位斗尊强者在暗中照拂,无疑是上了一道强有力的保险。而安全返回星陨阁,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至于丹方……虽然珍贵,但对于他这位曾经的药尊者而言,更多的是知识的积累与荣誉的象征。用这些他早已熟记于心的丹方,换取爱徒的平安与自己回归宗门的希望,这笔交易,似乎……并不亏。
药老仔细 感知着星耀的气息,确认对方确实没有恶意,提出的条件也并未触及他的底线(如索要炼药传承或控制消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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