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龙无渊听着还算顺耳,唯独那个叫刘文松的,怕是要倒大霉了。
辱骂当朝皇子,这罪名往轻了说是大不敬,往重了够掉脑袋。
龙无渊端起酒壶,慢悠悠倒了杯酒,手臂一扬:“几位是明白人,你们的答复,本殿满意。这杯,我敬你们。”
话音落,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其余人捧着酒杯。
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能得龙无渊青眼,已是天大的造化,更别说与他同席对饮。
论起身份地位,他龙无渊,岂是那个龙无争能比的?
常甄连忙陪笑道:“九殿下气度非凡,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龙无渊嘴角勾了勾,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只是那笑意没撑多久,便冷了下来:“,多谢诸位秒赞,本殿甚是喜欢,但这刘文松,口出狂言,冒犯本殿,按律,当罚。”
他就爱听这溜须拍马的话,这群人别的本事没有,打探些隐私消息的能耐,倒和天下第一楼有几分相似。
念头刚落,他眼神一厉,朝身旁侍卫递了个眼色。
侍卫心领神会,几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瑟瑟发抖的刘文松拖了出去。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刘文松杀猪般的惨叫,一声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龙无渊连并肩王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之子,算得了什么?
其余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常甄强压着心头的惊悸,挤出笑脸:“殿下英明!此等废物。喝了两口马尿就不知天高地厚,就该狠狠教训!殿下若是还不解气,等会儿属下再去‘关照’他一番!”
别的人或许不敢动刘文松,但常甄有这个底气——在皇子面前,一个兵部侍郎的儿子,连条狗都不如!
龙无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却压不住他眉宇间的戾气:“诸位,往后想起什么要紧的消息,尽管来镇抚司找我。”
为了查案,他这些日子都得窝在那地方。
“告辞了,你们自便。” 龙无渊放下酒杯,起身离去,一品楼内的气压才稍稍松快了些。
回到镇抚司,龙无渊刚在凉亭的躺椅上歇下,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了清静。
捕头阿托跟头趔趄地奔进凉亭,“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颤:“九殿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龙无渊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阿托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飘:“回……回禀九殿下……兵部侍郎,刘琦琦……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 龙无渊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噌”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双目圆瞪,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周身的怒气瞬间炸开,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死死盯着阿托。
阿托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袖。
就连连声音都变了调:“是……是真的……属下刚收到消息,刘侍郎……确实没了……”
龙无渊胸腔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几乎要炸开。
好端端的,刘琦琦怎么会死?这节骨眼上死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烧穿眼前的一切。
三皇子的事情还没查明白,又死了一个。这叫什么事,啊?玩呢?
龙无渊几乎是踩着怒火冲出门的,马蹄在青石板路上踏出火星子。
镇抚司的人马紧随其后,一路撞翻了不少摊贩,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此刻什么规矩体面,都抵不过胸腔里翻腾的戾气。
到了兵部侍郎府,哭声像潮水般涌来,刘家人披麻戴孝,一个个哭倒在庭院里,看见龙无渊带着人闯进来,哭声顿时卡了壳,只剩下抽噎和惊惧。
“滚开!”龙无渊一脚踹开挡路的家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路,去刘琦琦死的地方!”
管家吓得腿肚子打转,哆哆嗦嗦在前头引路,穿过几重院落,到了一间书房。
门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墨香,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龙无渊扫了一眼里,果然和三皇子被害现场一样。
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一点灵力波动也没有。
这手法……太熟悉了。
龙无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目光在书房里逡巡。
视线落在窗棂角落时,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那里放着一朵花。
一朵鲜红的彼岸花,花瓣舒展,像一团燃烧的血火,在阴暗的角落里格外刺眼。
“黄泉阁……”龙无渊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拳头“咚”地砸在书案上,砚台被震得跳起,墨汁泼溅,在宣纸上晕开大片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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