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瓷挣扎着,从足以淹没口鼻的污浊奶浆中抬起头颅,剧烈地呛咳着,呕出腥甜粘稠的液体。她的视线被灼痛和剧烈的眩晕撕扯得支离破碎,视网膜上残留着爆炸的强光烙印。模糊的视野中,周围崩塌的世界正被一层蠕动、反光、散发着不祥青铜光泽的“皮肤”急速覆盖。毁灭与新生的界限,在这毒奶铸就的棺椁包裹下,彻底溶解、混淆。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乱流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席卷而来。这股乱流异常狂暴,仿佛是空间结构崩塌所引发的余波,又似乎是能量漩涡在最后时刻发出的不甘叹息。
这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阵狂风,毫不留情地横扫过这片已经被青铜化的废墟。在这片废墟中,原本就破败不堪的景象变得更加凄惨,残垣断壁在乱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有一个物体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那是一卷被污渍浸透、边缘焦黑卷曲的纸质物体,它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突然从武青瓷破碎衣襟的内袋里被狂风猛地扯出!
这卷纸质物体在狂风中飞舞着,仿佛是一个被释放的幽灵,挣脱了束缚,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飘荡。它的出现让人不禁心生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当这卷纸质物体最终缓缓飘落时,人们才发现,那竟然是武青瓷的剧本残页!这些残页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这卷剧本残页对于武青瓷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她存在的基石,更是她痛苦的根源。这些残页记录着她所有的抗争、所有的血泪,以及她那自以为是的“角色弧光”。
这卷羊皮纸卷轴,承载着武青瓷的梦想与希望,也见证了她的挫折与苦难。如今,它在这狂暴的乱流中被扯出,仿佛是命运的一种暗示,让人不禁为武青瓷的未来感到担忧。
残页在狂乱的气流中疯狂翻飞、挣扎,发出哗啦哗啦的垂死哀鸣,如同被钉在风暴中的黑色蝴蝶。
沾满污秽奶渍和焦痕的字迹在她模糊的、布满血丝的视线中急速掠过,留下混乱的残影——第七季战场上的硝烟与虚假的怒吼,第十九次重拍时撕心裂肺却被精确引导的哭喊,撕开自己额头Ω纹路时那短暂而虚假的、如同吸毒般的快感解脱……每一页,都浸透着她被系统榨取的血泪,每一行字,都曾是喂养那个自噬怪物的甘美毒饵。
风势如同巨兽的呼吸,终于渐弱、平息。残页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打着绝望的旋,无力地飘落下来,最终摊开在武青瓷面前一片尚未被青铜毒奶完全覆盖的、漂浮着油污和能量液诡异虹彩的奶渍之上。
页码,冰冷地定格在——最后一页。
没有文字。没有标注。没有“剧终”或“未完待续”。
只有一片刺目的、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空白。
武青瓷布满污秽和细小伤口的脸上,那双因充血而几乎看不出眼白的眸子,死死地、空洞地钉在那片空白上。
茫然如同宇宙初开的虚无,瞬间吞噬了她。仿佛她耗尽一生心血、燃烧所有情感书写的宏大故事,最终导向的,就是这片等待被涂抹的、冰冷的苍白。她枯槁的、沾满腥臭奶渍和油污的手指,如同生锈的机械关节,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悬停在那片空白的纸页上方。
指尖颤抖着,凝聚不起一丝力量。写什么?书写一场徒劳的反抗?宣泄无用的复仇诅咒?还是……为下一个自噬的循环,落下第一滴墨汁?剧作家的笔,悬停在自己命运的终章之上,却失去了所有落笔的意义与勇气。
“滋……呲呲……咔……”
一阵微弱却异常顽强、穿透死寂崩塌余音的电流杂音,突兀地在废墟的角落响起。声音的来源,竟是不远处那片粘稠奶海中漂浮着的、属于雪晶场务的残骸——只剩下小半截的上半身。构成它优雅躯体的雪晶微粒大部分已黯淡无光、剥落殆尽,如同融化的冰雕。
但核心处,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深蓝色芯片,正如同垂死恒星的内核,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点幽暗、不稳定的微光。
那微光猛地一跳,如同回光返照的心脏搏动,竭力投射出一束极其微弱、布满密集雪花噪点、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浮现的人影,让武青瓷瞬间停止了呛咳,连呼吸都为之冻结。
陈蕊蕊。
不是初代战场那位冷静自持的法医,也不是逆熵海中身披波斯菊战甲的守护者。而是……一个被彻底榨干、疲惫浸透骨髓,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最后一点不灭执念的陈蕊蕊。
她的影像背景是扭曲崩溃的时空乱流,婴孩宇宙贪婪的吞噬光晕在她身后明灭不定,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脸色是接近死亡的铅灰,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那双穿透了无尽时空阻隔、无视了影像噪点的眼睛,却死死地、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盯”着奶浆中狼狈不堪的武青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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