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残骸在晚风中散发着焦糊的气息,老妪的遗体被小心地安葬在镜花谷方向的山坡上,坟头插着一束并蒂莲,紫金色的花瓣在暮色中顽强地绽放。林凡摩挲着手中拼合完整的并蒂莲玉佩,阿秀的笔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藤根深处,藏着黑莲的心脏”,每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头。
“共生诀里提到,黑莲的本源与共生藤的根系相连,”白灵展开竹简,指尖划过泛黄的竹片,“当年莲母用共生藤缠绕黑莲,本想以藤制莲,却没想到藤会被黑莲的戾气污染。现在看来,阿秀姐姐的意思是,林凡血脉里的藤根,其实是通往黑莲本体的‘活地图’。”
苏眉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火焰,火星溅落在林凡的手腕上,他却浑然不觉——那里的绿色纹路正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像极了地图上的河流。“可沈清拿走了共生诀,他要是先找到黑莲本体……”
“他找不到,”林凡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共生诀的最后一页,我做了手脚。”他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小臂内侧的一道浅痕,“那根藤丝不是普通的共生藤,是我用双莲灵力催熟的‘引路藤’,能跟着共生诀的气息移动。现在它在沈清身上,我们跟着它的轨迹走就行。”
篝火突然“噼啪”作响,火星窜起半尺高,照亮了林凡眼底的复杂情绪。白灵注意到,他胸口的金色印记边缘,正有一圈淡淡的绿光在缓慢游走,像是在与血脉争夺地盘。“你在用自己的灵力喂养引路藤?这样太危险了,会加速藤根的侵蚀。”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里还残留着镜花玉的凉意:“莲母的竹简上说,共生的关键在于‘平衡’。我试着用双莲灵力引导藤根,发现它们并非一定要吞噬我,更像是在……等待指令。”他握紧拳头,绿色纹路突然变得清晰,在皮肤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你看,这是黑莲本体的大致形状,像朵倒悬的莲花,扎根在地脉深处。”
苏眉突然指向远处的密林,篝火的光芒边缘,有无数绿色的光点在闪烁,比昨夜的藤使更多,更密集。“他们又追来了,”她迅速收起竹简,软鞭在手中绷成直线,“这次的数量不对劲,像是把整个南疆的藤使都召集来了。”
林凡将并蒂莲塞进白灵手中:“你们带着玉佩先走,按藤根的指引去黑莲本体的位置。我引开他们,随后就到。”
“不行!”白灵和苏眉异口同声地反对。白灵按住他的肩膀,银簪抵住他胸口的金色印记:“你忘了老妪的话?单打独斗只会被藤使围攻。我们一起走,用共生诀里的‘莲藤阵’,或许能困住他们。”
林凡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阿秀的温度仿佛还留在上面。他点了点头,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朝着密林的反方向跑去:“跟我来!”
三人钻进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林凡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掌心的绿色纹路上。纹路瞬间亮起,周围的蕨类植物突然疯狂生长,藤蔓从地下钻出,在他们身后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藤使们追到屏障前,被藤蔓缠住脚踝,发出愤怒的嘶吼。
“这就是莲藤阵?”苏眉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比清莲露好用多了!”
“只是暂时的,”林凡的脸色有些苍白,维持阵法显然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引路藤在前面转弯了,沈清在往地脉裂隙的方向走。”
穿过蕨类丛,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峡谷,谷底黑黢黢的,隐约能听到地脉流动的轰鸣声。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绿色的藤蔓,根须深深扎进岩石里,与林凡血脉中的藤根产生强烈的共鸣,让他的心脏阵阵抽痛。
“这里就是黑莲本体的上方,”白灵看着峡谷深处,“你看岩壁的形状,像不像被巨力撕裂的?应该是当年莲母封印黑莲时,地脉剧烈震动造成的。”
林凡的目光被峡谷中央的一根石柱吸引——石柱上缠绕着最粗壮的藤蔓,根须在顶端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花苞,形状与他掌心勾勒的黑莲轮廓一模一样。而沈清,正站在花苞下方,手里拿着青铜盒,似乎在诵读什么咒语,花苞竟随着他的声音缓缓转动,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莲心。
“他在唤醒黑莲!”苏眉的声音带着惊恐,“快阻止他!”
三人刚要冲过去,峡谷两侧的藤蔓突然同时暴起,像无数条绿色的巨蟒,朝着他们扑来。这次的藤蔓与之前不同,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显然是被黑莲戾气深度污染的“噬心藤”,触碰到的岩石都在瞬间化为粉末。
林凡将白灵和苏眉护在身后,双掌齐出,金色的双莲灵力与绿色的藤根之力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金绿交织的光盾。噬心藤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色的汁液飞溅,却始终无法突破防御。
“沈清在利用黑莲的力量操控噬心藤,”林凡的额头渗出冷汗,光盾正在被藤蔓缓慢侵蚀,“我快撑不住了,你们想办法绕到石柱后面,毁掉那个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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