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严重锈蚀的燧发手枪:只剩个大概形状,木质枪托早已腐烂殆尽,金属部分锈成了一个疙瘩。枪管处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徽记。
几枚铜纽扣:上面有模糊的锚状图案,显然是船员制服上的。
一个扭曲变形的锡制水壶:壶身瘪了一大块。
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鲸骨烟斗:斗钵处有焦痕,烟嘴部分断裂。
一块刻着模糊名字和日期的木牌:似乎是某种随身携带的身份牌或祈祷牌。
“唉,锈成这样了……”何大清有点失望。
“这烟斗和牌子倒是还能看出点样子,”谭雅丽拿过机械臂夹起的鲸骨烟斗和木牌(经过处理消毒后),“这牌子上的名字……Pedro Mendez……还有日期……174X年X月X日(虚构)……这就是一个叫佩德罗·门德斯的水手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冰冷的财富旁边,是消逝的生命印记。
“是的,谭姨,”何雨柱轻声道,“这些是最真实的沉船记忆。它们提醒我们,每一艘沉船背后,都曾是一艘载满希望、野心、货物和活生生的人的航船。”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波塞冬的提示音传来:“扫描完成。主船体及周边海床主要目标已清理。未发现其他大型高价值物品聚集区。检测到船艏方向左舷外侧海床下方约两米处,有微弱异常金属信号,形态呈细长条状,非自然矿物特征。信号强度极低,可能被厚沉积层屏蔽。”
“船艏外侧?还很深?”何雨柱略感意外,“形态细长?是断裂的桅杆金属件?还是……武器?波塞冬,评估打捞该目标的可行性与风险,是否会扰动遗址主体结构?”
“信号源位于遗址缓冲区边缘,与主船体结构无直接物理连接。执行局部精准挖掘打捞,对遗址主体扰动风险等级:低。建议使用微型定向冲击波松动表层沉积物,配合精细吸附拾取。”
“好,执行操作。目标:船艏左舷外侧海床下方异常信号体。”
“深渊漫步者”缓缓移动到船艏残骸左侧的海床上方。这里距离主船体有十几米远,覆盖着厚厚的、看起来毫无生气的灰色淤泥。机械臂切换了前端工具,换上一个带有精密声波发生器的钻探/吸附复合头。发声器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定向低频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铲子,精准地作用在目标区域上方的淤泥层。
淤泥在声波的振动下开始变得松散液化。机械臂前端的吸附口开启,产生可控的吸力,将松动的泥浆迅速吸走,通过管道排出舱外。这个清理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既要避免冲击波对下方可能的脆弱物品造成损伤,又要防止吸力过大将物品吸走或破坏。
随着泥浆被一层层剥离,灯光下,下方的目标物渐渐显露出来。首先看到的是一截锈蚀严重的金属鞘尖!紧接着,更长的一段包裹在凝结物中的长条物体显现出来。它的长度大约有七八十厘米,形态笔直,显然不是天然之物。
“真的是把剑?”何大清又来了兴趣。
机械臂更加小心地清理掉最后一点附着在物体表面的淤泥。水流轻柔地冲刷。物体露出了更多的真容——一把连鞘的长剑!剑鞘大部分由皮革包裹(早已腐烂碳化,只留下痕迹和填充的凝结物),鞘口和鞘尾的金属包箍锈蚀严重,呈现出暗褐色。剑柄的护手部分依稀可见是黄铜材质,同样布满锈迹和凝结物,样式似乎是简单的十字形。剑柄的缠绕物早已消失,露出内部的铁质(或钢质)剑茎。
剑身深深插在鞘中,无法直接看到。但从其稳定的形态和隐约透出的长度感,能判断出这是一把典型的西欧式佩剑,属于当时船员或军官的随身武器。
“唉,锈成这样,拔都拔不出来了吧?”何大清有点遗憾,“估计里面也锈成一坨了。”
“价值不大,但作为一件完整的船员遗物,有历史研究价值。”何雨柱示意机械臂小心拾取,准备送入收纳舱。
就在机械臂的吸附头即将接触剑鞘中部时,吸附头侧面一个负责扫描物品内部结构的微型探头突然发出了轻微的蜂鸣提示!操作台上的投影瞬间更新,显示出物品内部一个惊人的细节!
“咦?”何雨柱眼神一凝,立刻叫停机械臂,“波塞冬,放大剑格(护手)下方与鞘口结合处的扫描成像!增强穿透模式!”
图像被迅速放大。在厚重锈蚀和凝结物的覆盖下,穿透扫描显示出一个极其精密、纤细的内部结构!就在剑格下方寸许、剑鞘内部顶端的位置,似乎隐藏着几个微小的、相互啮合的金属簧片和卡榫!结构之复杂精巧,远超一把普通佩剑该有的构造!
“这……这不是普通佩剑!”何雨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剑鞘里有机关!关联着剑格!这很可能是一把隐藏的剑中剑,或者带有夹层暗格的机括剑!”
“机关剑?”谭雅丽和何大清都愣住了。
“像……像武侠片里的宝剑?”雨水想起了看过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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