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而且,我顺便提了一下,你们厂里好像有个叫马什么…对,马副主任的?听说作风不太好,对基层工人,尤其是老工人,不太尊重?我爹老实巴交的,怕是没少受委屈吧?”何雨柱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
“李局长听了,沉默了几秒。”何雨柱模拟着当时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他说,‘何同志,你放心。令尊的假期没有问题,他想休多久就休多久。至于你反映的轧钢厂某些干部作风的问题,工业部会高度重视,立刻着手了解和处理。对于任何侵害工人正当权益、破坏组织纪律的行为,我们绝不姑息!’”
何雨柱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然后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告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爹,我估计,现在你们厂里的那位马副主任,应该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吧?以后在厂里,应该没人再敢为难你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何大清像一尊泥塑木雕,僵直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血色在听到“马副主任”三个字时就已褪得一干二净,此刻更是苍白如纸。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海里疯狂飞舞。
工业部…李局长…亲自过问…
请假…不定时…想休多久就休多久…
马副主任…作风问题…高度重视…绝不姑息…
水深火热…
这些词语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翻滚、碰撞、炸裂!
儿子…真的认识那个云端上的大人物!而且关系硬到能直接打电话交代事情!一个电话,不仅给他请了无限期的假,还直接把他最忌惮、最痛恨的马跃进给“处理”了?!就因为儿子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个平日里在厂里耀武扬威、克扣工人福利、动辄训斥他这个“老家伙”、连厂长都让他三分的马副主管任,就这么…完了?
这…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在四合院长大、被人喊“傻柱”、只会打架耍横的儿子吗?还是那个在他离开后,独自带着年幼的雨水,在易中海、秦淮茹那些人精堆里艰难求存的小厨子吗?
何大清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柱,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敬畏的光晕。那份从容,那份平淡语气下蕴含的可怕力量,那份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厂级干部命运的巨大能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底层厨师的想象边界!
“我的…我的乖乖…”何大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柱子…你…你…这…”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子彻底变得不认识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匪夷所思的能量,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巨大的惊喜和安心之余,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渺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仿佛想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掌心的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指尖却因为内心的惊涛骇浪而微微发凉。
何雨柱将父亲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从最初的震惊失语,到难以置信的求证,再到此刻的敬畏茫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印证了他的预期。他需要父亲明白,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有足够的力量,成为家人的依靠,也能轻易碾碎那些敢于伸向他们的爪子。
“爹,”何雨柱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引导,“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他直视着何大清依旧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还想继续在这边吗?就没想过…回京城生活?”
何大清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京城…那个他抛下年幼的子女、背负着骂名逃离的地方…那个有他半生回忆、有他根的地方…回京城?
何雨柱看出了父亲内心的挣扎,继续说道:“如今,我和雨水不在95号四合院住了。那里的人,那些事…都过去了。”
“不在那院住也好…”何大清下意识地喃喃道,眼神有些飘忽,“那地方…确实太复杂…太糟心…”易中海的算计,秦淮茹的眼泪,贾张氏的刻薄,还有那些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那些是他选择逃离的原因之一。但更深层次的,是对自己懦弱的逃避,是对无法面对一双儿女的愧疚。现在儿子告诉他,他们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这让他心头那沉甸甸的负罪感,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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