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谦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大殿之上，颤声道：“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臣一命！”
朱由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立刻发话。
大殿内的压抑氛围如同实质般压在众人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念你初犯，朕暂且饶你一次。若有再犯，定不姑息！”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
顾秉谦连连磕头，额头上磕出了血印，才颤巍巍地起身，退回官员队列中，再也不敢抬头。
廷议结束后，数日无大事。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朱由校便携皇后张嫣，来到大明园查看皇子们玩耍。
大明园内草木葱茏，花香四溢。
几名年纪相仿的皇子正围着假山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充满了童真。
皇长子朱慈燃跑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只纸鸢，时不时回头招呼身后的弟弟们。
张嫣站在朱由校身侧，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
“陛下，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
朱由校微微颔首，眼神却带着一丝深邃，并未接话。
待皇子们玩得气喘吁吁，围拢到两人身边请安时。
他才沉声道：“你们都过来，朕有要事宣布。”
皇子们见父皇神色严肃，顿时收敛了嬉闹的神色，乖乖地站成一排。
张嫣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从今日起，大明施行新制。”
朱由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皇子，年满三岁后，一律不得由生母妃嫔抚养，须交由其他无子嗣的妃嫔代为照料。”
“生母每月仅可探望一次，每次不得超过一个时辰，且探望时须有宫女、太监在场监督，不得私下传递物品、传授言语。”
此言一出，不仅几名年幼的皇子愣住了。
张嫣更是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由校。
“陛下，这…… 这是为何？孩子们还这么小，离开生母，怕是会哭闹不止啊！”
最年幼的三皇子朱慈炅率先反应过来。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向自己的生母李选侍：“娘，我不要离开你！我要跟娘在一起！”
其他皇子也纷纷反应过来，瞬间哭成一片。
一个个抱着自己生母的腿，不肯撒手。
“父皇，我不要离开娘亲！”
“我要跟娘住一起！”
“父皇，求你收回旨意吧！”
皇子们的哭声撕心裂肺。
生母妃嫔们也红了眼眶，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强忍着泪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
张嫣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
红着眼眶再次求情：“陛下，皇子们尚且年幼，骤然离开生母，恐会影响身心发育。不如等他们年长一些，再施行此制？”
“皇后，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朱由校语气坚定。
“朕此举，并非无情，而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
“历史上，因皇子过度依赖母族、母妃干政引发的宫廷内乱数不胜数。”
“朕推行此制，就是为了‘去母族化’，切断皇子与母族的过度绑定，让他们从小养成独立人格，避免日后被母族势力裹挟。”
“同时，由无子嗣的妃嫔抚养，也能保证抚养过程的公平性，避免生母过度溺爱，影响皇子品性养成。”
“这都是为了培养出合格的大明继承人。”
张嫣明白朱由校的考量，却依旧心疼孩子们。
只能走上前，温柔地擦拭着皇子们的泪水，轻声安抚。
“孩子们，父皇也是为了你们好。乖乖听话，日后皇后娘娘会常来看你们的。”
在张嫣的耐心安抚下，皇子们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却依旧抽噎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舍。
几名生母妃嫔看着孩子委屈的模样，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
却只能默默行礼，遵旨退下。
夜幕降临，皇宫内一片寂静。
朱由校处理完政务，回到寝宫时，发现张嫣正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还在为白天的事伤心？”
张嫣抬起泪眼，轻声道：“陛下，我知道你是为了社稷着想，可孩子们真的太可怜了。”
“尤其是慈炅，才刚满三岁，晚上离开娘，怕是会睡不着觉。”
“朕何尝不心疼。”
朱由校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
“但身为帝王，朕不仅是他们的父亲，更是大明的君主，必须以社稷为重。”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下去，让抚养皇子的妃嫔务必悉心照料，太监、宫女轮流值守，确保孩子们的衣食起居无忧。”
“日后你若想探望他们，随时可以去，无需受每月一次的限制。”
张嫣闻言，心中稍稍安慰。
靠在朱由校肩头，轻声道：“陛下能这般体谅，臣妾就放心了。”
朱由校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了许久，直到她情绪平复，才一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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