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金编修吗？他怎么敢在这里跪谏？还要求陛下下罪己诏、废新政？”
“难道他疯了？如今陛下正大力推行新政，他这是公然与陛下作对啊！”
金茂吉无视周围的议论，继续高声呼喊。
“陛下推行新政，打压士绅，搜刮民财，导致天怒人怨，皇极殿失火便是上天警示！”
“恳请陛下迷途知返，下罪己诏告慰上天，废除新政以安民心！”
“否则，大明危矣！”
左顺门的骚动，很快就通过太监传到了文华殿。
朱由校正听着锦衣卫关于皇极殿失火的初步调查报告。
闻言猛地一拍龙案，眼中怒火熊熊。
“大胆狂徒！”
他厉声喝道。
“勾结外敌谋害朕躬，事败后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在宫门前公然叫嚣，逼朕下罪己诏、废新政？”
“简直是无法无天！”
魏忠贤连忙躬身道。
“皇爷息怒，金茂吉这是狗急跳墙，想借舆论逼宫。”
“奴婢这就派人把他拿下，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不必急着拿他。”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不是想当着百官的面说吗？”
“朕就成全他！”
“传朕旨意，即刻召集满朝文武，在太和殿开朝会，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忠臣’的真面目！”
“奴婢遵旨！”
魏忠贤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传旨。
方从哲上前一步，忧心忡忡道。
“陛下，金茂吉公然逼宫，恐会动摇人心。”
“朝会上还需陛下稳住局面，明辨是非，让百官认清他的叛逆本质。”
“爱卿放心。”
朱由校沉声道。
“朕倒要看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能狡辩什么。”
“也让那些暗中反对新政的人看看，与朕作对的下场！”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齐聚。
官员们神色各异，大多带着疑惑与不安。
刚散朝不久就紧急召集，显然是出了大事。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朱由校身着龙袍，在魏忠贤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太和殿，坐上龙椅。
“陛下驾到 ——”
礼官的唱喏声落下，百官齐齐跪倒行礼。
“平身。”
朱由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百官起身，垂手侍立，殿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朱由校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最终定格在殿门口。
“把金茂吉带上来！”
很快，两名锦衣卫押着金茂吉走进太和殿。
金茂吉衣衫凌乱，却依旧昂首挺胸。
见到朱由校，不仅不下跪，反而高声道。
“陛下！”
“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诏，废除新政，以安天下民心！”
百官见状，无不震惊。
竟敢在太和殿上如此放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胆。
朱由校冷笑一声。
“金茂吉，你勾结后金贝勒德格类，谋害朕躬，阻挠新政推行，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金茂吉脸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道。
“陛下血口喷人！”
“臣从未勾结外敌，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
“为了大明江山？”
朱由校猛地拍案。
“你向德格类传递朕的行程、新政部署，助他策划黄村刺杀，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大明’？”
说着，他示意魏忠贤。
魏忠贤立刻上前，展开一份供词。
“这是德格类在诏狱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他勾结的大明内奸就是你金茂吉，你们通过隐秘书信往来，传递情报。”
“这份供词，还有你与德格类往来的书信残片为证，你还想狡辩吗？”
金茂吉看着供词，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强装镇定。
“这是德格类被屈打成招，编造的谎言！”
“陛下不能听信谗言，错杀忠臣！”
“忠臣？”
朱由校怒极反笑。
“勾结外敌谋害君主，是为忠臣？”
“公然在宫门前逼宫，要求朕废除新政、下罪己诏，是为忠臣？”
“皇极殿突发大火，你不仅不思救火，反而借此造谣生事，说什么‘天怒人怨’，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臣’行径？”
说到此处，朱由校语气愈发严厉。
“朕告诉你，皇极殿失火，绝非什么上天警示，而是因为朝中有人不忠不义，暗通逆贼，才让逆贼有机可乘，在宫中纵火制造混乱！”
“此次火灾，还有黄村刺杀、内奸潜伏，根源都在于你们当中有些人，尸位素餐，不思报国，反而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敌，阻挠新政！”
“朕推行新政，是为了革除积弊，充实国库，强兵富国，让百姓安居乐业。”
“可你们当中，有人怕触动自己的利益，就不惜背叛大明，与逆贼同流合污！”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百官，每一个被他注视到的官员，都忍不住低下头，心中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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