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那些举子也来了,孔闻謤、秦元佐都进考场了,没人敢罢考!”
“叶向高的面子,还是管用的。”
朱由校放下清单,语气平淡得像说天气,拿起鲁班尺摩挲着漕船模型的船舵。
魏忠贤愣了一下,没跟上皇帝的思路。
“皇爷,您是说…… 这是叶向高劝的?不是韩爌的功劳?”
“不然呢?”
朱由校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韩爌再能说,也镇不住江南那些认叶向高为‘精神领袖’的举子。”
“只有叶向高能让他们妥协,也只有叶向高,敢让他们妥协。”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也好,他保住了东林的人,朕保住了科举的局,还让南北士子彻底分开站队,这盘棋,朕下得赢。”
魏忠贤连忙附和,拍着手。
“皇爷圣明!这下东林党再也掀不起大浪了!”
朱由校却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漕船模型的船舱,声音带着深意。
“大浪没有,小风浪少不了 —— 方从哲的儿子,没闲着。”
方府的偏院书房里,方世鸿坐在雕花鎏金轮椅上,轮椅轱辘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
他手里翻着一本《东林点将录》的草稿,每页都画着漫画:钱谦益画成 “及时雨宋江”,叶向高画成 “智多星吴用”,脸上都带着贼相。
顾秉谦和冯铨坐在对面,眼神里满是谄媚,像两条摇尾的狗。
“公子,您这主意太妙了!把东林党人比作梁山贼寇,还配了画,老百姓一看就懂,比写一万字揭帖都管用!”
顾秉谦拍着手,笑得满脸褶子,眼角的皱纹能夹住蚊子。
方世鸿冷笑一声,将草稿扔在案上,纸张 “啪” 地响。
“光有这个不够,得让全京城的人都骂他们是‘伪君子’,是‘害民贼’!”
他指着草稿,一条一条数。
“第一,刊印五千本《东林点将录》,让东厂番役假装小贩,在茶馆、酒楼、妓院免费送,越是人多的地方越要送!”
“第二,写二十篇揭帖,就说钱谦益收了江南士绅三万两银子,才劝士子罢考,后来见罢考不成,又逼着举子进场,把水搅浑!”
冯铨连忙补充,眼里闪着阴光。
“我再加个童谣!让街边小儿传唱‘东林贼,骗粮税,害百姓,断漕水,穿绫罗,喝民血’!”
“小孩子的话最容易传,还没人会怀疑是故意编的!”
方世鸿眼睛一亮,拍了下轮椅扶手。
“好!童谣要朗朗上口,三日内必须传遍京城九门!给传谣的小儿发糖,一颗糖唱十遍,保证他们记得牢!”
顾秉谦迟疑道,声音带着怯意。
“公子,要是被东林党查到是我们干的…… 他们会不会弹劾我们?”
“查到又怎样?”
方世鸿打断他,眼神狠厉得像淬了毒。
“有我爹在首辅位置上挡着,有魏公公撑腰,他们能奈我何?”
“弹劾?陛下正想抓东林党的把柄,他们敢开口,朕爹就敢把他们的旧案翻出来!”
他转动轮椅,望着窗外的皇宫方向,眼里满是野心。
“我要让陛下知道,对付东林党,不用动刀动枪,一张纸、一首歌谣就够了,我比顾秉谦更管用!”
冯铨和顾秉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与贪婪。
跟着方世鸿,他们能踩着东林党的尸体往上爬,说不定能当上次辅、尚书!
两人连忙应诺,转身去安排,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三日后,京城的茶馆里,《东林点将录》成了最抢手的 “闲书”,比话本还畅销。
茶客们围着书页,指着上面的漫画和注解,骂声不绝。
“原来这些清流都是贼寇!钱谦益收三万两银子,怪不得帮着士绅说话!”
“叶向高是吴用?还真像!一肚子算计,就会骗读书人卖命!”
街边的小儿拍着手传唱童谣,声音清脆得刺耳,手里攥着东厂番役给的糖。
“东林贼,骗粮税,害百姓,断漕水,穿绫罗,喝民血!”
路过的百姓听得多了,也跟着念叨,越念越觉得 “东林党不是好东西”。
东林党官员的家门口,一夜之间贴满了揭帖,红笔写的 “贪腐”“勾结士绅” 字样刺眼如血,还附了 “假账册”,上面 “钱谦益收银三万两” 的字样格外醒目。
钱谦益气得砸碎了书房的砚台,墨汁溅得满桌都是,却不敢声张。
一旦辩解,反而会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谣言,越描越黑。
他想去找韩爌商议,却发现韩爌的府门也被揭帖贴满了,“韩爌收叶向高好处” 的大字看得他头晕。
韩爌紧急召集东林党官员议事,可众人看着窗外传唱童谣的小儿,看着桌上的《东林点将录》,都束手无策,脸色惨白。
“这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是栽赃陷害!”
黄道周急道,一拳砸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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