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古老祭坛节点带来的短暂充实感,在返回古堡后,迅速被更加沉重的现实所取代。伊丽莎白对他独立完成任务的结果不置可否,只是在他通过“阴影小径”回归时,隔空投来一瞥,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味比言语更复杂——有审视,有衡量,或许还有一丝被验证了某种预期的淡漠。
没有赞许,没有新的指令。只有那座沉默的古堡,和藏书室里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读不完的晦涩典籍,在等待着他。
江淮并未感到失落。他早已明了,伊丽莎白的“课程”从来不是孩童式的鼓励教育,而是赤裸裸的生存筛选。每一次任务的完成,只是获得了留在棋盘上的资格,以及面对下一轮更残酷淘汰的入场券。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知识的系统性梳理中。不再满足于碎片化的阅读,他开始尝试构建自己的认知体系。他将接触过的裂隙类型、污染源特征、能量节点性质、乃至“寂静回响”的低语和伊丽莎白偶尔透露的零星信息,分门别类,寻找内在的联系与规律。
他发现,无论是负面情绪堆积的裂隙,还是人为培育的污染源,其本质似乎都在于对现实某种“规则”的扭曲或侵蚀。而“源血碎屑”所代表的“侵蚀与嬗变”法则,仿佛恰好是这类扭曲力量的“高位存在”,既能被其吸引、共鸣,又能对其进行压制、乃至吞噬。
这或许就是伊丽莎白选择他作为“钥匙”的深层原因。他不仅是个探测器,更可能是一个……净化器?或者,一个能够“品尝”并“消化”这些扭曲,从而反哺自身、乃至反哺古堡“基石”的特殊容器?
这个猜想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每一次使用锈蚀之痕的力量,每一次吞噬那些污秽,都是在加速自身与这种危险法则的同化进程。伊丽莎白所谓的“打磨”,或许就是在不断测试这把“钥匙”的“耐腐蚀”上限,以及其“转化效率”。
他变得更加谨慎。在后续的冥想和力量熟悉练习中,他不再一味追求力量的提升或操控的精妙,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记录每一次使用锈蚀之痕后,自身精神状态、肉体感知乃至情绪波动的细微变化。他试图找到那个危险的临界点,找到在利用力量的同时,尽可能保持自我意识清醒的方法。
这个过程孤独而漫长。米雪儿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愈发沉淀的气质,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打扰,只是偶尔会默默放下一碟点心,或者蜷缩在远处的沙发上陪着他。古堡的阴影能量流淌在他周围,时而如同冰冷的潮水,时而又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这天,他正在尝试解读一卷关于“灵魂契约枷锁与反向制约可能性”的禁忌文献(这或许能帮他找到一些在伊丽莎白契约下保全自我的理论依据),胸前的信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独特、并非召唤或警报的波动。
那是一种……共鸣邀请。
并非来自伊丽莎白,而是来自古堡本身,来自那些流淌在墙壁与阴影中的能量。信标仿佛成了一个接收器,将一段残缺的、关于古堡某个区域能量回路运转的“困惑”传递给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古堡这个巨大的、沉默的活物,第一次主动向他这个“住户”发出了求助信号——关于它自身某个“毛细血管”级别的能量淤塞问题。
江淮放下卷轴,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信标传递来的信息流。那是一个位于古堡下层、靠近外围城墙的、几乎被遗忘的古老观测塔楼。那里的能量回路因为年代久远和结构微小,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结”,影响了周边几个无关紧要的警戒符文的灵敏度。
对庞大的古堡而言,这就像人体毛细血管末梢的一点微循环不畅,无伤大雅。但此刻,它却将这个“小麻烦”,通过信标,呈现在了江淮面前。
是伊丽莎白的又一次测试?还是古堡在他多次使用“阴影小径”、接触核心能量、并成功稳定外部节点后,对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认可”,从而开放了这部分权限?
江淮没有深究。他站起身,循着信标指引的、更加细微的“阴影小径”分支,来到了那座尘封的观测塔楼。
塔楼内部狭小,布满蛛网,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黯淡水晶构成的能量聚焦器,此刻正因为回路中的那个“结”而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不和谐的嗡鸣。
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强大的力量,只需要精准的感知和对能量回路结构的理解。而这,正是他最近一直在钻研的方向。
他伸出手指,没有动用锈蚀之痕那霸道的力量,而是将自身一丝柔和的精神力,混合着对古堡能量韵律的理解,如同最细小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那聚焦器底部的回路节点。
他“看”到了那个因能量尘埃堆积和结构应力微变而形成的“结”。它很微小,却很顽固。
他回忆着在藏书室看到的关于古堡基础能量架构的图解,调整着自身精神力的频率,使其与回路的固有频率趋于一致。然后,他用意念,如同解开一个线团般,轻柔地、耐心地,将那能量“结”一点点梳理、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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