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兵站里弥漫着焦糊和尘土的味道。
何雨柱帮着医疗兵安置好最后一箱药品,直起腰,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位神枪手如天神下凡般的一枪,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他下意识地望向那座炸塌了半边的了望塔。
“别瞅了,人我给你叫来了!” 乔兵志团长的大嗓门在身边响起,他揽住何雨柱的肩膀,“洪司令可是把咱们最好的‘神枪手都派给你了!”
何雨柱一愣:“神枪手?”
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了望塔残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正是何保国。他依旧背着那支步枪,步伐轻捷,落地无声,黝黑精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他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站定,敬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何保国,奉命担任您的警卫员,何专家。”
何雨柱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面容黝黑精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星,带着一种长期瞄准养成的专注和冷静。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军装,膝盖和肘部打着补丁,但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那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步枪被他随意地背在身后,却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巧合,不是偶遇,是洪将军特意安排的!这位枪法如神的老兵,竟然是来保护自己的!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摆手:“何……何同志!你快别这么客气!什么专家不专家的,叫我柱子就行!刚才……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
何保国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职责所在。洪司令的命令是,确保您的绝对安全。” 他目光扫过何雨柱全身,像是在检查一件重要的装备,“您没受伤吧?”
乔团长笑着介绍,“小何可是和张桃芳齐名的战斗英雄!”
“何保国!与张桃芳齐名!战斗英雄!”怪不得这么眼熟!他是特种兵2里红细胞何晨光的爷爷——东南军区中将副司令何保国!
“没有没有!一点事都没有!”何雨柱连忙回答,心里激动万分。让这样一位战斗英雄来给自己当保镖,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乔兵志在一旁哈哈一笑:“柱子,你小子面子可大了!小何可是咱们全军数得着的尖刀,十八岁的副连长,洪司令这是把你当宝贝疙瘩供着呢!有他在你身边,除非外国佬扔原子弹,不然保你毫发无伤!”
何保国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乔兵志的夸张,他对何雨柱说:“何专家,兵站还不安全,可能有未爆弹或者敌特冷枪。请您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哎,好,好!”何雨柱赶紧点头,像个小迷弟一样乖乖站到何保国身边。他偷偷打量着这位沉默寡言的保护神,越看越觉得对方身上有股子深不可测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相对安全的区域。何雨柱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感激,快走两步,与何保国并肩,小声问:“……保国大哥,我这么叫你可以吧?咱们都姓何,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何保国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默认,何雨柱胆子大了些:“保国大哥,你刚才那一枪……到底是怎么打中的?太神了!炮弹飞得那么快!”
何保国目视前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何雨柱耳中:“听声音。不同口径,不同落点,声音不一样。算准它飞过来的时间和角度,打平衡翼,让它偏一点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怎么用筷子夹菜一样简单。可何雨柱知道,这背后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磨练和惊人的天赋。他由衷地赞叹:“太厉害了!保国大哥,你这枪法练了多久?”
“打孟良崮的时候就开始摸枪,四年了。”何保国顿了顿,补充道,“主要是打猎练出来的底子。子弹金贵,逼得你不得不准。”
“四年……”何雨柱咂舌,自己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没多久。“保国大哥,你立了不少功吧?”
何保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停下脚步,看着何雨柱,很认真地说:“何专家,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你活着,能修好更多的枪炮,能想出更好的运输法子,比我自己打死一百个敌人还有用。洪司令说,你一个脑袋瓜,至少顶我们一个团。”
何雨柱被他说得脸一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洪司令过奖了!我就是个学生,有点书本知识,跟你们真刀真枪打仗的没法比。”
“书本知识能用上,就是真本事。”何保国重复了之前类似的话,但这次语气更郑重,“你拆哑弹,我看过了。胆子大,心细,手稳。那些铁疙瘩,以前我们看着就头疼,只能绕道走,或者拿命去试。你来了,好多麻烦事就有办法了。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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