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号”的舰首炮开始充能，准备用暴力撕开一条通路。
然而，炮口的光芒刚刚亮起，整个水晶星球猛地一震。
星球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如同液态水晶般的物质。这些物质在空中迅速凝结、塑形，化作一个个高达百米、由纯粹晶体构成的巨人。它们没有五官，身体上布满了与星球表面相同的几何纹路，手中握着由光线构成的巨斧与长矛。
它们是筑星者留下的终极守护者——【法则具象体】。
“开火！”霍震岳怒吼。
“昆仑号”的主炮轰然发射，一道粗大的等离子光柱射向最近的守护者。然而，光柱在距离守护者还有百米时，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继而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山峦，被轻易地弹开。
守护者动了。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空间产生涟漪。它举起手中的光线巨斧，对着“昆仑号”猛然劈下。
一道横贯星空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巨大斧影，无声无息地斩向联邦旗舰。
“规避！”林夜厉喝。
舰船紧急转向，斧影擦着舰身划过，带起的法则余波依旧将舰船的护盾撕裂了大半，船体剧烈摇晃。
“它们的力量……是直接作用于规则的！”苏芸惊骇地喊道，“我们的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对它们几乎无效！”
一名守护者挥舞着巨斧，轻易地切开了一艘护航舰的舰体，后者像纸片一样化为宇宙尘埃。
“不能硬拼！”林夜眼中寒光一闪，“贞德，用你的圣光，试着解析它们的法则结构！苏芸，找它们的能量节点！暴熊王，准备近身战，用你的巨斧，试试能不能斩断它们的‘形体’！”
这是命令，也是赌博。
贞德的圣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守护者的法则屏障。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她依旧咬牙坚持，将解析出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输给林夜。
“是‘绝对防御’法则……还有‘空间锚定’……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苏芸的解析仪疯狂运转，终于锁定了一个微弱的能量节点，那是维持守护者形态的关键。
“找到了！左胸下方三尺！”
“干它！”暴熊王怒吼着，驾驶着一艘小型登陆艇，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那名守护者。他手中的巨斧上，圣光与混沌之力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守护者转向暴熊王，举起巨斧迎击。
这一次，暴熊王没有硬碰硬。他在即将相撞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巨斧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锵！”
巨斧精准地斩在了守护者的腿上。没有鲜血，只有一阵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守护者的晶体腿部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它只是晃了晃，裂痕瞬间又被法则之力修复。
“没用！”暴熊王骂了一句，被守护者一脚踹飞出去。
林夜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就在守护者对付暴熊王的瞬间，它的注意力出现了瞬间的偏移。林夜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昆仑号”上弹射而出，直扑那名守护者。
他没有攻击守护者的身体，而是将手中的“文明原火”与那枚“起源星图”碎片同时按向守护者胸口的能量节点！
这是他唯一的胜算——用筑星者的遗产，去攻击筑星者的造物！
“嗡——！”
当林夜的手掌触碰到守护者身体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鸣产生了。
“起源星图”碎片与守护者胸口的节点产生了连接，无数筑星者的信息流涌入林夜的脑海。他看到了筑星者建造家园、创造生命、最终迎接末日的全部历史。而“文明原火”中蕴含的万千意志，则化作最原始、最混乱的“变量”，狠狠地冲击着守护者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秩序”。
守护者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身上的符文开始紊乱、错位。它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巨大的斧头胡乱挥舞，带起阵阵法则风暴。
林夜死死地按在那里，混沌星核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限。他的意识在与整个筑星者的法则体系进行对抗。
最终，守护者身上的光芒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消散在宇宙中。
林夜从半空中坠落，被贞德及时用圣光接住。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舰桥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芸看着林夜，眼中充满了震撼：“你……你居然解析了筑星者的法则，并用它来攻击……”
“我没解析。”林夜虚弱地笑了笑，“我只是……告诉了它，什么是‘混乱’，什么是‘可能性’。而它，无法理解，也无法定义。”
他抬起头，望向那颗依旧静静悬浮的水晶星球。其他的守护者，在目睹同伴的“死亡”后，没有发起新的攻击，只是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
他们赢得了第一场战斗，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林夜知道，这只是开始。
通往“起源之地”核心的道路，必将铺满荆棘。而那最终的秘密，或许会颠覆他们对宇宙、对文明、甚至对自身的所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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