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祖为了夜盗双钩,纵身一跃跳过一道山涧,不想正登在一块碎石上,哗啦一声滚下山涧。其实,滚下山涧的不是朱光祖而是那块石头。朱光祖自幼练就一身轻功,可以说是身轻如燕,他一见踏在碎石上,知道这是寨兵故意布下的绊脚石,于是丹田气一提,就势滚到了寨墙下的树丛里。山石的滚动声惊动了巡夜的寨兵,立刻高呼“有动静”,随铜锣报警。郝天龙把守的是第一道关口,听到锣声急忙带人赶到出事地点,寨兵报告之后,众人高举火把四处搜寻了一番,未见异常,有人说:“也许是野兽夜间寻食登翻了石头,不一定有人敢来。”郝天龙点头道:“甭管有人没人,今夜一定训强防守,有疏忽者军法论处!”众寨兵应诺,随灯笼火把成群结队,明如白昼。
伏在树丛里的朱光祖,大气也不敢喘,挨到四更时分,见寨上灯火仍然未撤,知道难以进寨,索性偷偷地溜下山去。
朱光祖回到店中,天已破晓,黄天霸早在门外等候,见朱光祖手中空空,知道盗钩未成,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说道:“老兄徒劳了吧?”朱光祖道:“一言难尽,回屋再说”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内,黄天霸递过一杯酒道:“我就知道你盗不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朱光祖道:“老弟何出此言,此次前去,并非一无所获,我已探明他们夜间防守的情况,看来从前山入寨万万不能,不但山势险峻,防守也严,更有那都天龙亲自查夜,灯笼火把彻夜不息。看来只有从后山入寨了,那里是白吉守护,他又尝到过我们的甜头,只要如此这般,我们俩来它个兵分两路,盗钩必然成功。”黄天霸听罢点头依言。
次日,天交二鼓,黄天霸、朱光祖便收拾停当,二人乘着夜色,专拣僻静之处,直奔了连环套。他们使出了滚山爽坡的本领,一路攀山跳涧,腾沟越壕,不消两个时辰便来到了后山,二人又攀了一段险路,来到了寨墙之下,这寨墙是倚山势而筑,随高就高,随低就低,高达两丈四,均是大青石砌成,上有雉墙垛口,犹如一道大城。二人轻轻贴墙静静地听了一会,见无动静,灯光也稀疏,朱光祖随手捡起一块核桃大的石块向墙内投去,石块啪嚓一声落地,墙内并无反应,朱光祖心中暗喜,忙抖动绳索,掏出飞抓,向墙上一扔,正好抓在垛口之上,抻了抻,已经抓牢,回头向黄天霸作了个手势,然后轻似猿猴,爬了上去,翻身跃过女儿墙,俯身向下望了望,墙下并无巡夜寨兵,接着,黄天霸也翻了上去。您么这里没有巡逻寨兵呢?前边已经说过,白吉对自身的处境不满,根本没把窦尔敦的命令放在心里,尤其是昨夜,郝天龙折腾了一夜结果是平安无事,他更逮住理啦,因此今夜他独自喝了几杯闷酒,早早就躺下睡啦。
朱光祖、黄天霸站在寨墙上窥探了一下,见左寨、右寨、中寨皆有灯光,唯有这后寨寂静无声,按照事先的约定,黄天霸在后寨行事,朱光祖在中寨导找窦尔教,朱、黄二人互相作了个手势,便各行其事了。
朱光祖蹿房越脊来至中寨,此处房屋甚密,却不知窦尔敦身居何室,没办法只好逐一寻找,只见他身轻如猫,其快如燕,从这房蹿至那房,却不见窦尔敦的影子,无奈又蹿到聚义厅,一个“夜又探海”向厅内一看,见屋内灯火通明,八仙来旁坐着三个人,左边是二寨主李恕古,右边是军师牛晓塘,上首坐的正是总辖寨主窦尔敦。朱光祖侧耳细听,就听那窦尔敦道:“时辰不早啦,我看那黄天霸未必敢来,昨日已一夜未睡,今夜就早点休息吧。”
牛晓塘道:"不可轻心,此时正是三更时分,夜深人静,正是贼人夜行良辰,昨夜虽未发现异常,但石头滚落定有原因,以我之见,定与黄天霸有关,黄天霸连败两阵,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小子心毒手狠,比他老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威震山东的于六、于七和那独精沧州的薛家五虎,都是被黄天霸在夜间所害,我们连环套虽山高势险也不能不防。”李恕古道:“军师言之有理,尤其是后寨白吉那里更应注意,近日来我发现他神情不对,心口不一,不可不防。”窦尔敦道:“我们多留点神也就是啦,没有真凭实据切莫瞎说,至于那黄天霸不来则罢,就是来了咱也不怕他,昨日山下比武我留了他一条性命,他不能不知,难道他还想谋杀我吗?”牛晓塘道:“凡事不得不防,哥哥且莫粗心!”窦尔教笑道:“好,那你们先去转转,呆会儿我再去查夜。”二人应命而去。
窦尔敦独自坐在桌前,慢慢喝茶。朱光祖趴在房上暗赌叫苦,心想,此时已交三鼓,窦尔敦还要巡夜,倘若天尽四鼓,这传又盗不成了,这却如何是好呢?正在他为难之际,突然传来两个人的话声,一个道:“天已过半夜,窦寨主该进夜餐了。”另一个道:“这好办,锅里煮的是大块牛肉,又香又烂,咱寨主就爱吃牛肉就烧酒,你跟我去取吧!”“好啦!”二人边说边走,直奔了厨房。朱光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忙蹿房越脊尾随两个寨兵而去。工夫不大,只见那个寨兵从伙房里出来,手里托着一个条盘,盘里边放着一壶酒,一大碗牛肉,一双筷子,边走边哼着小调,当他正要穿过一个月亮门时,就觉得脑后好象吹来一阵风,头上的帽子掀掉了,那寨兵低头向地下瞅了啾,却不见帽子落在何处,只好把条盘放在地上,回头去找帽子,找来找去,在出来足有两丈远的地方把帽子找到了,不由得心中暗想:真邪门儿,风不大呀,怎么把帽子吹了这么远呢!不吉利,他拍打拍打土又重新戴在了头上,端起条盘,直奔聚义厅。夜行人都知道,这叫调虎离山计,趁寨兵过月亮门时,朱光祖用细丝五爪转环钩把寨兵的帽子抓住了,往后一带,扔到了两丈远的路上。趁寨兵回头找帽子的工夫,朱光祖把蒙汗药放在了洒壶里,等那寨兵找到帽子时,朱光祖已纵身跃上了房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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