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噬魔龙倒下的第七个时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07号通道口，秦洛站在刚刚修复的指挥高台上，眼前悬浮着三十六面水镜。每一面水镜都显示着不同的战场态势：东线14号区域告急，西线22号区域出现炼虚期魔将，北线最糟糕——01号主通道的能量读数已经飙升到临界值，那里将是魔族主力突破的地方。
但秦洛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面前一份刚刚传来的密报。
密报只有三行字：
【丹塔总部已于三个时辰前沦陷。】
【丹玄子率残余势力投靠魔域，献上《九州宗门秘录》《地脉全图》《化神以上修士战力分析》等十七卷绝密资料。】
【另，丹塔地下三层封印的‘上古魔器·噬道轮’已被唤醒，正运往边境。】
秦洛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他们连噬道轮都敢动...”他声音嘶哑，“那东西一旦启动，会吞噬方圆千里内一切‘道’的痕迹。修仙者会失去与天地的联系，功法失效，法宝失灵...这是要彻底绝了修仙界的根。”
苏妙仪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魔域承诺给他们什么？值得这样背叛整个人族？”
“永生。”秦洛冷笑，“丹玄子那个老怪物，寿元将尽却又不敢渡劫飞升。魔域承诺用魔功为他续命，代价就是九州。”
他转身，看向身后。
高台下，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十二人小队正在抓紧时间恢复。剑霄老祖在打坐调息，铁大锤在修复破损的护甲，林石头在给伤口敷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召集所有人。”秦洛说，“包括后方所有化神以上修士。我们有麻烦了，大麻烦。”
半柱香后，长城07号防御区指挥部。
不算大的空间里，聚集了超过五十位化神期修士——这几乎是九州明面上近一半的高端战力。他们来自各个宗门，有的彼此之间还有旧怨，但此刻都放下了成见，因为更可怕的敌人就在百里之外。
秦洛站在沙盘前，沙盘上已经标注出了最新的敌我态势。
“情况就是这样。”他刚说完最新情报，“魔族主力两百万，其中炼虚期不少于十个。我方化神期五十七人，炼虚期...零。”
死寂。
“秦长老，你不是说你在研究能对抗炼虚期的手段吗？”一位来自南海的化神修士沉声道，“如果只是让我们这些化神去送死，那这场仗没必要打。”
“手段有，但需要时间。”秦洛深吸一口气，“而且需要你们配合。”
他抬手，空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传统修仙，大乘期是什么？”秦洛问，“是个人修为的极致，是能独自对抗天地的存在。但科学修仙的大乘段考核，考的从来不是个人战力。”
模型开始演化，分裂成无数分支。
“大乘段考核的核心，是‘论文引用’。”秦洛一字一顿，“不是你自己写了多少论文，是你能否将前人的智慧、同行的成果、整个领域的积累，整合起来，解决一个人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看向众人：“现在，我们面对的难题是：如何用化神期的修为，对抗炼虚期的敌人？”
“答案就在各位的研究成果里。”
秦洛一挥手，空中浮现出上百篇论文的标题和摘要——这些都是过去三年，参加飞升标准考的修士们提交的论文。从筑基段的灵力控制，到元婴段的道心分析，再到化神段的领域构建...
“剑霄老祖，你的《剑意共振频率研究》，如果能和天剑门其他十七位剑修的论文融合，理论上可以构建出‘剑道共鸣场’，将单人剑意放大三十倍。”秦洛看向白须老者。
剑霄一愣：“融合？怎么融合？”
“用这个。”秦洛从储物袋里取出十二个金属头盔——样子很简陋，像用废铁拼凑的，但表面刻满了精密的符文。
“神经网络同步器。”秦洛解释，“戴上后，你们的神识会短暂连接，共享对剑道的理解。理论上，只要共鸣频率一致，你们十八个人的剑意就能叠加。”
“理论？”有人质疑。
“对，理论。”秦洛坦然承认，“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所以今天，我们要做这个实验。”
他看向所有人：“不只是剑道。铁大锤，你的《法器结构优化算法》可以和炼器宗其他九位长老的论文融合，构建‘自适应防御矩阵’。百草堂的《灵力药理模型》可以和御兽宗的《灵兽血脉图谱》交叉验证，开发出针对魔族的新型毒剂...”
秦洛语速极快，在每个人、每篇论文之间建立连接。
“大乘段的‘论文引用’，本质上是用整个修仙界的智慧，编织成一张对抗强敌的网。每个人都是一个节点，每篇论文都是一根丝线。单根丝线一扯就断，但编织成网，就能兜住炼虚期这样的巨石。”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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