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都清楚。
这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在等。
一直等。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也没人告诉她答案。
风还在吹。
松树还在晃。
天一点点暗下去。
她还站在原地。
……
台下还是安静的。
歌声在往前走。
有些人却开始走神了。
不是没听。
是听进去了。
前排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工装外套，手上有点老茧。
他本来一直盯着舞台。
听到这一段，忽然低下头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想起什么。
他以前也走过。
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的事。
就是家里挣不到钱。
那时候他走的时候，也有人送他。
没说太多话。
他说过会回来。
后来几年过去，一直在外面跑。
再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他刚才一直在想那个女孩。
现在忽然想明白了。
不只是人走了。
是地方留不住人。
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住。
没再动。
……
靠中间的位置，一个中年女人坐着。
她是本地人。
听到“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的时候，她眼睛一直没眨。
她年轻的时候，村里走了很多人。
男的走。
女的也走。
留下的越来越少。
有的人走了就没回来。
有的人回来过一次，又走了。
她当时不太懂。
只觉得人都散了。
现在再听这几句。
她慢慢点了一下头。
不是不想留下。
是留不住。
她手里攥着围巾，攥得有点紧。
……
后排，一个大学生男生。
是吉春本地人。
一开始只是觉得旋律好听。
现在却沉默下来。
歌声描述的，就是他毕业之前准备去做的。
他已经和好几位同学约好，毕业之后就去南方闯荡。
顺利的话，就把家安在南方。
人为什么走。
不是因为不想留。
是因为没得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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