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
南方海边的一座小城。
海风是暖的。
屋子里却很安静。
电视亮着。
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画面。
歌声一出来,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等到那几句唱出来的时候。
他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突然的。
是一点点泛起来的。
像水慢慢涨。
他没有去擦。
只是看着。
脑子里,有些原本模糊的东西,被一点点拉清楚了。
很多年前。
他也站在那样的雪地里。
那时候他还年轻。
身上穿得不多,风一吹,冷得刺骨。
有人站在不远处。
没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
那是一起长大的。
从小到大,走在同一条路上。
后来,他要走。
要南下。
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那天也很冷。
她站在村口。
没拦他。
也没说什么重话。
只是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
他当时回答得很快。
说很快。
说挣了钱就回来。
说过年的时候一定回来。
说了很多。
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很轻。
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后来,他真的走远了。
一开始还写信。
再后来,忙了。
再后来,就没再联系。
不是忘了。
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人被推着往前走。
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很远了。
远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电视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他却有点听不清了。
耳边像是起了别的声音。
是风。
是雪。
是那年冬天的脚步声。
还有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忽然之间。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多年。
她过年的时候,会不会也站在门口。
往外看一眼。
就一眼。
这个念头一出来。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手慢慢握紧。
却什么也没说。
屋子里还是很安静。
只有电视里的歌声,在慢慢地往外流。
……
场馆内。
随着旋律的起伏,歌声继续响起。
[大雪封门再送财神]
[烈火烧不尽心上的人]
[霜花满窗就在此良辰]
[我俩就定了终身]
灯光不亮。
台下有人把手缩进袖子里。
像是冷。
歌声一出来,脑子里先是雪。
门被堵住。
院子看不见路。
风在外面打着转。
屋里是另一种感觉。
火烧着。
木头噼啪一声。
窗上结了一层霜,花一样。
有人坐得更直了一点。
眼睛没离开舞台。
“我俩就定了终身。”
这一句下来。
前排一个大叔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又抬起来。
旁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很短。
后排一个年轻人原本在举着手机,这会儿慢慢放下了。
没继续拍。
只是看。
歌还在往前。
屋里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没有热闹。
没有人多。
就两个人。
一句话。
就过去了。
台下没人动。
连刚才偶尔的咳嗽声都没了。
有人把手指扣在一起。
用力了一点,又松开。
灯光落在舞台上。
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
歌还在走。
没停。
苏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
[一山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
[今生我只与你成双]
画面慢慢拉远。
不是屋里了。
是外面。
天快黑。
太阳落到一半,挂在地平线上。
光是偏红的。
照在雪地上,不亮,有点冷。
远处是一片松林。
风一过,树影轻轻晃。
没有人。
只有她。
站在那儿。
没有穿红衣。
但那点落下来的光,落在脸上,像是替她补了一点颜色。
她没动。
就站着。
看着远处那条路。
路很长。
一直往外延。
看不到头。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
这一句落下来。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又慢慢吐出来。
没有人出声。
有人把视线移开了一下,又很快看回去。
像是怕错过什么。
可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变。
还是那条路。
还是那个人。
时间像是卡住了。
“今生我只与你成双。”
声音落得很轻。
却压得很实。
后排有个女生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动作很快。
旁边的朋友没看她。
大家都在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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