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低头轻轻调了一下吉他弦。
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
清澈的吉他声。
在安静的演播厅里。
缓缓响起。
舞台灯光很柔。
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束安静的灯光落在王雷身上。
吉他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清澈。
简单。
典型的民谣节奏。
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
像是傍晚的城市。
风不大。
却有一点凉。
现场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烈的演播厅，此刻只剩下吉他的声音。
直播间里。
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也忽然慢了下来。
很多人都在听。
因为这种民谣的前奏。
一旦响起来。
就会让人不自觉安静。
王雷低头看着吉他。
声音不高。
甚至有一点沙哑。
歌声慢慢响起——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这一句唱出来。
不少观众愣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一座很大的城市。
车流。
高架桥。
环路一圈一圈绕着城市。
人在城市里走。
却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这种比喻。
让很多人瞬间有了画面。
直播间弹幕慢慢出现。
“这词……”
“有点东西。”
“太有画面感了。”
歌声继续。
王雷的声音依旧很轻。
像在讲一个故事。
[请你再讲一遍，关于那天。]
[抱着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这几句一出来。
观众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更具体了。
一个夏天的午后。
街边。
有人抱着一个盒子。
或许是搬家。
或许是离开。
而旁边的男人擦着额头的汗。
不知道是在帮忙。
还是在送别。
这种画面很普通。
却偏偏真实得让人心里一动。
观众席里。
有人轻轻皱了一下眉。
不是因为歌词难懂。
恰恰相反。
是因为太像生活。
这种民谣。
没有宏大的叙事。
没有华丽的辞藻。
却用几句话。
就把一个城市。
一段回忆。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慢慢铺开。
导师席上。
沈清歌轻轻点了点头。
她已经听出来了。
这首歌的厉害之处。
不是旋律。
而是画面。
而苏灿坐在那里。
神情依旧很平静。
像是在看一幅早已知道结局的故事。
但观众不同。
他们刚刚才走进这首歌。
很多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首歌。
好像才刚刚开始。
可那个城市的故事。
已经慢慢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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