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那院里的一大爷，叫易中海是吧？最近跟一个叫陶虹的寡妇走得很近。我的人看见他偷偷摸摸给了那女人不少票证和钱。”韩飞虎嘿嘿一笑，“还有那个许大茂，也跟那女人不清不楚的。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叫贾东旭的，好像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还把那女人当宝呢。”
李向前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些事他早有察觉，但没想到已经复杂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许婉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向前哥，我觉得，这些人只是小麻烦。真正需要提防的，是人心。院子里人多嘴杂，嫂子们都怀着身孕，情绪容易波动。一点小小的挑拨，就可能酿成大祸。”
韩飞虎赞许地看了未婚妻一眼，补充道：“婉容说得对。所以，我已经让你岳父家那边也多留心了。你那两位大舅哥，可不是吃素的。明面上，有我韩飞虎镇着。暗地里，有你岳家帮衬。再加上你大嫂自己……咳，总之，万无一失。”
他差点说漏嘴许相容会功夫的事，被许婉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李向前心中大定。许婉容心思缜密，有她帮着韩飞虎，他更放心了。
“还有一件事。”韩飞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符号，“前两天，有个不长眼的摸到你家附近，被我的人拿下了。撬开嘴一问，说是南边来的一伙人，在打听一个姓‘娄’的大商贾的下落。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娄！
李向前的瞳孔猛地一缩。娄振华！是娄晓娥的父亲！
“人呢？”
“嘴太硬，不小心就废了。线索也断了。”韩飞虎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血腥味，谁都闻得出来。
李向前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娄家的财富，终究还是引来了豺狼。他去京城，本来是开疆拓土，现在看来，后院里也埋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三师兄，这件事，拜托你了。务必查清楚这伙人的来路。”
“放心。”韩飞虎拍着胸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他全家都整整齐齐！”
离开茶楼，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李向前骑着车，心情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京城之行，势在必行，但家里的隐患，也必须在他离开前，再加一道保险。
他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他的大师父，单宏志。有些事，光靠韩飞虎的江湖势力，还不够。必须要有官方的力量，一道真正的护身符，才能震慑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
火车站，人声鼎沸。
李向前被家人们簇拥在中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五个孕妇站在一起，场面颇为壮观。岳父许修远、岳母王春儿，还有两位大舅哥许相龙、许相虎都来了。傻柱也带着媳妇许苗苗来送行。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一个劲儿地跟李向前说着场面话，希望能混个脸熟。
“向前，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许相容替他整理着衣领，眼眶泛红。
“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陈雪茹嘴硬，但声音也有些哽咽。
徐慧真默默往他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娄晓娥和秦淮茹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呜呜……呜……”
汽笛长鸣，催促着离别。
李向前挨个拥抱了他的女人们，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许相容。“家里，交给你了。”
“放心。”许相容用力地点头。
他转身上了火车。车窗外，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汇成一个模糊的点。
李向前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四九城的一切，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他知道，这只是另一个更宏大故事的开篇。
就在火车驶出站台的那一刻，远处的站台上，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露出一张阴鸷的脸。他看着远去的火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而在四合院，李向前前脚刚走，后院的贾家就传来了贾张氏尖利的叫骂声。
“陶虹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当老娘是死的吗？敢偷家里的棒子面出去贴补野男人！”
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贾张氏这一嗓子，直接把刚平静下来的四合院震得房梁落灰。
陶虹正低头在水池边搓洗衣服，手里的棒子面口袋还没藏稳，就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
“妈，您瞎嚷嚷什么呢？这大白天的，不嫌臊得慌。”陶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有些躲闪。
贾张氏像头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冲过去劈手夺过那口袋，翻开一看，果然浅了半截。
“老娘不嫌臊，老娘嫌饿！”贾张氏三角眼里透着狠光，“这院里谁不知道向前刚走？你前脚送行，后脚就偷家里口粮往外拿，说，是不是送给那个放映员许大茂了？”
陶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委屈的红晕。
她这阵子游走在易中海、李怀德和许大茂之间，为的就是能给贾家留个后，顺便给自己攒点养老钱。
“妈，您真是冤枉死我了。”陶虹压低嗓门，凑到贾张氏耳边，“那是给易大爷的，他答应帮东旭在厂里运作个班长当当。”
贾张氏冷笑一声，这种鬼话她以前信，现在半个字都不信。
自从被李向前那顿连消带打的教训后，她这心思变得比针尖还细，看人看事也透彻了不少。
“易中海？他那道貌岸然的样儿，能为了半口袋面给东旭出力？”贾张氏压着嗓子，语气冰凉，“陶虹，我告诉你，这院里现在是李向前的天下，咱们贾家想翻身，得靠真本事，别玩那些斜的歪的。”
陶虹咬着唇，心里暗骂这死老太婆精明得跟鬼一样，嘴上却只能唯唯诺诺应着。
……
火车站外，阴鸷脸男人慢慢拉低鸭舌帽，走入一条阴暗的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这年头的京城，这可是罕见的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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