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借许修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来开玩笑！这路线、时间、货品，写得清清楚楚，不像是伪造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老家伙自己想捞一笔，结果不小心露了马脚！
对！一定是这样！
李向前再牛，他岳父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老采购员！
马国良越想越觉得靠谱，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他飞快地将纸条上的内容记在脑子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塞回原处，恢复原样。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喉，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燃烧。
他悄悄溜出办公室，直奔邮局，拨通了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豪哥，是我。”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不耐烦的声音：“你他妈还敢打电话来？钱准备好了？”
“豪哥！别急！”马国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我这儿有个天大的买卖！干一票，你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你，咱们兄弟还能大赚一笔！”
……
四合院里，李向前正在悠闲地侍弄着他院子里的花草。
许相容挺着肚子，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爸那边……我真有点担心。”
李向前放下小铲子，接过妻子递来的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笑得一脸轻松。
“放心吧，媳妇儿。我爸那点演技，骗骗马国良那种利欲熏心的蠢货，足够了。”
他拉着许相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眼神变得深邃。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话音刚落，许修远就推着自行车，一脸煞白地进了院子。
“向前！向前！”他车都没停稳，就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声音发虚，“他……他看了！我亲眼看着他把纸条拿出来看的！”
“哦？”李向前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溜出去打电话了！我跟在后面，听得不真切，好像在叫什么‘豪哥’，说什么天大的买卖！”许修远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好。”
李向前的嘴里只吐出一个字，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拍了拍岳父的肩膀，递给他一杯水：“爸，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和咱家其他人，这几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正常上下班就行。”
安抚好心神不宁的岳父，李向前转身走进了里屋。
他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摇电话，接上早就布好的线，拨了一个短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师弟？稀客啊，怎么想起给你三师兄打电话了？”
“三师兄。”李向前的声音很平，“南城的‘豪哥’，你熟吗？”
电话那头的韩飞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熟啊，怎么不熟。一个靠放高利贷起家的小瘪三，怎么，他惹到你了？”
“他还没惹到我。”李向前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他马上就要去抢一批军工物资了，一车‘高强度合金钢’。”
“什么？！”韩飞虎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他疯了？！”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车是真的，路线也是真的。”李向前缓缓说道，“你帮我盯紧他和他的人。记住，别打草惊蛇，我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有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
韩飞虎立刻明白了：“小师弟，你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李向前淡淡地纠正道。
“我是要让他们自己跳进烧开的油锅里，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剩下。”
挂断电话，韩飞虎脸上的懒散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虎嗅到血腥时的狠厉。
他抓起另一部电话，拨号的动作又快又重，仿佛要将那转盘戳穿。
“喂？黑狗吗？我是韩飞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马上给我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儿，带上你最机灵的几个弟兄，给我盯死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点疑惑的声音：“虎哥，盯谁？”
“一个叫马国良的孙子，住在……”韩飞虎报出地址，语速极快，“还有，南城那个放高利贷的‘豪哥’，你肯定知道。给我查清楚，马国良是不是跟他联系了。从现在开始，这两个人，包括他们接触过的每一条狗，吃了什么饭，拉了什么屎，我都要一清二楚！”
“记住！”韩飞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只准看，不准动！谁他妈敢打草惊蛇，我把他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明白，虎哥！”
韩飞虎挂了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晴不定。
小师弟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跟谁都能聊两句，可一旦触碰了他的逆鳞，那就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抢军工物资？还是高强度合金钢？
这帮人不是疯了，是活腻了想找个新死法。
韩飞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他大概能猜到小师弟的计划了。这不是简单的黑吃黑，这是要借一把最锋利的刀，把这些敢伸手的爪子连根剁掉，还要让他们死得“名正言顺”，死得大快人心。
而他韩飞虎，就是递刀的那个人。
……
另一边，马国良正躲在公共厕所一个最里面的隔间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刚刚和南城大名鼎鼎的“豪哥”通了话。
电话里，豪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子压迫感，问得特别细。
什么时候？什么路线？多少货？怎么保证消息是真的？
马国良把从许修远那儿偷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地又编排了一遍。他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在轧钢厂后勤处，因为得罪了领导，马上要被下放，心里不忿，才偷了运输计划，想报复工厂，顺便捞一笔养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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