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扭头看着李向前，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怨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计划不是这样的！
【贾东旭视角】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让陶虹来闹一场，把李向前搞臭，然后师父易中海再出面“主持公道”，逼着李向前赔钱赔粮，顺便帮我弄个更好的岗位吗？
怎么现在……陶虹瘫在地上，李向前反倒成了好人？还拦着我，说什么“一尸两命”？
他这是在关心我儿子？放屁！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看周围这帮工友的眼神，他们看我就像看一个戴绿帽子的废物！
还有陶虹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计划办砸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我贾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李向前视角】
贾东旭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几块肉下来。
呵呵，急了？这就对了。
你以为把老婆送出来当枪使，就能坐享其成？太天真了。
今天这出戏，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我就是要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把你贾东旭的懦弱无能、把你师父易中海的道貌岸然，一层一层，全扒下来！
李向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手上却加了三分力道，捏得贾东旭手腕生疼。
“东旭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自己的媳妇儿，怀了别人的孩子，还闹得人尽皆知，换谁都得疯。”李向前叹了口气，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男人越得挺住，得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让媳妇儿白白受了委屈，也不能让咱们贾家的骨肉流落在外，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们看贾东旭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唉，贾东旭也挺可怜的。”
“是啊，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你看李师傅，多仗义！这时候还帮着贾东旭说话。”
贾东旭被李向前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反驳，说孩子不是李向前的，可这话怎么说出口？一旦说了，陶虹今天来闹的这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诬告，后果更严重！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脸憋得像猪肝一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说得对。”
李向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
那个从被拉过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感觉李向前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把他内心所有的阴暗和龌龊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易中海视角】
完了。
全完了。
李向前这小子，是个魔鬼！
他根本不是在敲山震虎，他这是要请君入瓮，然后关门打狗！
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怪物！
我以为自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让陶虹出面，我在背后策应，贾东旭这个蠢货当幌子，李怀德那个色鬼当帮手。无论李向前是承认还是否认，他都得脱层皮。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辩解，不愤怒，反而顺着你的话，把事情闹得更大，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现在，他把贾东旭安抚住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我该怎么办？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对，演！我演了一辈子的正人君子，不能在这最后关头露馅！
只要我咬死不知情，摆出长辈的架子，他李向前还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易中海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向前！”他开口了，声音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在车间，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东旭家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他先是质问李向前，随即又把矛头指向陶虹，一副要清理门户的架势。
李向前心里冷笑，老狐狸，挺能装啊。
他也不点破，反而顺着易中海的话，恭恭敬敬地往前一步。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您是东旭的师父，也是我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事儿，还得您来做主。”
说着，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陶虹，又指了指旁边的贾东旭。
“您看，东旭哥气得要打人，嫂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我呢，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她说孩子是我的，我说行，那咱们就去医院检查，生下来我养，给她一个名分。可她又不肯去。”
李向前摊开手，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或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故意破坏我们工人的团结，想看我们轧钢厂的笑话？”
“嘶——”
周围的工友们倒吸一口凉气。
李向前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纠纷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搞破坏，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李向前把“裁判”的权力，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塞进了易中海的手里。
现在，轮到你来审了。
审陶虹？陶虹要是豁出去，把他抖出来怎么办？
审李向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没看见副厂长李怀德都站在李向前那边吗？
易中海感觉自己站在了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是刀山火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汗珠从额角滚落。
有了！
牺牲！必须做出牺牲！
舍车保帅！不，必要的时候，连“帅”都可以舍弃一部分！
只要能保全自己，一个徒弟，一个徒弟媳妇，算得了什么！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易中海猛地一跺脚，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贾东旭！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管不住自己的媳妇，让她在厂里撒泼打滚，败坏门风！你这个钳工是怎么当的？我们工人的脸，都被你们两口子给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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