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五个女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眶红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傻柱和他媳妇许苗苗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在院里搭了个简单的灵棚。
许修远和王春儿，还有许相龙、许相虎两兄弟，也黑着脸守在一旁，像四尊门神，任何想靠近说三道四的人，都会被他们冰冷的眼神逼退。
院里的人远远看着，小声议论。
“啧啧，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啊。”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留下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你看许相容她们，好像没怎么哭啊，该不会是假的吧？”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见她娘家那几个，跟要吃人似的！”
到了晚上，全院大会在院子中央召开。
三位大爷坐在正中间的桌子后面，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街坊们，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悼念我们院的好邻居，轧钢厂的好工人，李向前同志……”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官话套话，听得众人昏昏欲睡。
终于，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向前走了，但他留下的家人，我们大家伙儿不能不管！特别是相容、雪茹她们几个，都还怀着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在这里表个态，以后李家的事，就是我们全院的事！大家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一定……”
“不必了，一大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易中-海的慷慨陈词。
许相容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陈雪茹和徐慧真。
三个女人并排站着，明明都身怀六甲，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相容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逞强。你们几个女人家，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家……”
“谁说我们撑不起来？”
开口的是陈雪茹。
她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刀，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冷冷一笑。
“我男人是没了。但我陈雪茹还没死，我的绸缎庄也还好好的开着。养活自家人，还用不着外人操心。”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陈雪茹这话，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易中海留啊！
“就是。”徐慧真也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柔和，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我的小酒馆，生意也还过得去。向前在的时候，我们不靠别人。他不在了，我们一样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劳烦一大爷费心了。”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你不是说要“照拂”吗？
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
易中海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想发作，可对面站着的是三个“寡妇”，他要是一发火，传出去就是欺负孤儿寡母，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完了。
只能忍！
“好，好，好！”易中海连说三个好字，皮笑肉不笑，“既然你们都能自立，那是我多虑了。这当然是好事，向前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他想就此把话题揭过去。
可许相容，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一大爷。”许相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家的事，自己能处理好。不过，院里倒是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处理一下。”
“哦？什么事？”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相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人群中的一个人。
陶虹。
陶虹今天也穿得素净，正低着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被许相容一看，她身体猛地一僵。
“陶虹。”许相容淡淡地叫了她的名字。
“啊？相容姐，我在。”陶虹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说，想给贾东旭生个儿子，延续贾家香火，对吧？”许相容问道。
“是……是啊。”陶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那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比如，想吐，或者特别想吃酸的？”
轰！
许相容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陶虹的肚子。
陶虹的脸“刷”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懵了，愣愣地看着她。
而易中海，站在桌子后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相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意思。”许相容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易中-海，“我只是觉得，陶虹妹妹最近气色不错，怕是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啊！贾家有后了，我们都该替她高兴。”
她转向贾东旭：“东旭，恭喜你啊，要当爹了。”
贾东旭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陶虹，又看看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他自己清楚。他……他根本生不了！
那陶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贾张氏的反应比他快，她一把抓住陶虹的手，厉声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有了？”
陶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是谁的？！”贾张-氏的声音变得尖利，“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全院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三个人身上。
陶虹，贾东旭，以及……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许大茂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陶虹，又看看易中海，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嘿嘿嘿。”他怪笑起来。
这一笑，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贾东旭就算再蠢，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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