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担心啊！”许苗苗眼圈都红了，“我姐她们几个，都怀着孩子呢！万一被易中海那老东西气出个好歹来……”
“他不敢！”傻柱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他要是敢动你姐一根汗毛，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我……我这就去前院门口坐着！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去骚扰她们！”
说着，他真就搬了个小马扎，往院子当间一坐，抱着胳膊，活像一尊门神。
许苗苗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窗边，一边纳鞋底，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当她听到易中海吃瘪的消息时，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妈，你说这一大爷，图什么啊？”贾东旭在一旁嘀咕。
贾张氏头都没抬，手里的针线穿得飞快：“图什么？图李向前留下的房子，票子，还有……那一屋子的俏寡妇！”
她话说得难听，却一针见血。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贾张氏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那双三角眼，看向秦淮茹曾经住过的东厢房，眼神复杂。
她恨秦淮茹，恨她背叛了贾家。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秦淮茹跟了李向前，是跟对了。李向前虽然死了，但留下的东西，足够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吃一辈子。
再看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贾张氏心里叹了口气。
她对身旁的陶虹说：“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棒子面粥，给前院送一碗过去。”
陶虹愣住了：“妈？给……给她们送？”
她可是巴不得李家那几个女人倒霉呢。
贾张氏眼睛一瞪：“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就说，是邻里邻居的，看她们可怜，送口热乎的。记住，把话说到，东西放下就走，别多嘴！”
陶虹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贾张氏，只能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想当渔翁？想得美！李家这潭水，深着呢。她现在送一碗粥过去，这叫雪中送炭。万一将来李家那几个女人挺过来了，念着这份情，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她贾家过个好年了。
她贾张身经百战，这点道道还是懂的。
……
李家。
许相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盒子打开了。
没有金条，没有银元。
最上面，是一沓厚厚的信。
信封上，是李向前那熟悉的字迹，写着“吾妻相容亲启”。
许相容的手微微颤抖，拿起第一封信。
陈雪茹她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
信纸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传来，混合着李向前身上特有的皂角气息，让几个女人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相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不要哭，傻丫头。你哭的样子，不好看。”
信的开头，一如既往的温柔和霸道。
许相容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滴滴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强忍着悲痛，继续往下读。
信里，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而是一条条清晰无比的指令。
“第一，不要相信院里的任何人，尤其是易中海。他是个伪君子，觊觎我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上门，用我教你的话术，搬出你父亲和兄长，把他顶回去。”
看到这里，几个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向前……他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
“第二，我走后，家里由你主事。雪茹性子烈，容易冲动，你要多劝着她。慧真实在，但胆子小，你要护着她。晓娥天真，你要多看着她。秦淮茹心思细，能帮你。你们五个，加上肚子里的孩子，要拧成一股绳，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信纸上，对每个人的性格都分析得无比透彻，仿佛他从未离开，依旧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守护着她们。
“第三，打开床下第三块地砖，下面有一个铁盒子，里面的钱，足够你们把孩子养大，一辈子衣食无忧。切记，财不露白。”
“第四，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黑市找一个叫韩飞虎的人。他是我的三师兄。你见到他，跟他说一句话：‘凤凰落架，雄鹰当起’。他自然会明白，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们。”
“第五，关于厂里的事，抚恤金，追悼会，你们不用管。我已经拜托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他们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任何人占便宜。你们要做的，就是关起门来，安安心心养胎。”
一条条，一款款，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从院内的人心，到家里的钱财，再到外面的靠山，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路，都为她们铺好了。
这个男人，即便是死亡，也未能带走他对她们的庇护。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她们以为天塌了，却不知，那个男人在塌下来之前，已经为她们撑起了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许相容擦干眼泪，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眼神中最后一丝迷茫和恐惧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向众人，沉声道：“都听到了吗？这是向前给我们留下的路。从现在开始，我们按他说的做。”
“嗯！”陈雪茹重重点头，擦掉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们听嫂子的！”徐慧真和娄晓娥也异口同声。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门边，再次检查了一遍门栓。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五个女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秦淮茹压低声音，警惕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有些尖细的声音：“是我，贾家嫂子。听说你们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熬了点粥，给你们送一碗来。”
是贾张氏？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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