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棒梗想进厂，随时来找我。”
贾张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张纸条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恐惧，贪婪，庆幸，后怕……无数种情绪在她浑浊的眼球里交织。
她想把李向前和他那一屋子女人乱搞的事情捅出去，让这个伪君子身败名裂。
可然后呢？
李向前倒了，她能得到什么？除了逞一时之快，什么都没有。反而会惹上一身腥，那个叫单宏志的军方大佬，还有轧钢厂的杨厂长，哪个是她惹得起的？李向前能悄无声息地知道她偷窥，就能悄无声息地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贾张氏就打了个寒颤。
而现在，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闭上嘴，当他的看门狗。
她不仅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更重要的是，她唯一的命根子，她的大孙子贾棒梗的前程，有了着落！
这笔账，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算得清的。
贾张死死攥着那沓票证和纸条，像是攥住了贾家未来的希望。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怨毒地看了一眼李向前家的方向。
李向前，你够狠！
你把我贾张氏的命门拿捏得死死的！
行，这笔买卖，我做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家门前最凶的一条狗！谁想从我这儿探听到半点关于你的风声，先问问我这口牙答不答应！
她眼中的怨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精明。
她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这条“看门狗”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怎么才能从李向前那里，换来更多、更大的好处。
……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蹲在门口抽着闷烟。他昨晚又跟一大妈吵了一架，还是因为孩子的事。一大妈哭着说他没良心，是不是嫌弃她生不出来。
易中海嘴上没说，心里却烦躁得像是有猫爪在挠。
他需要一个儿子，一个能给他养老送终，继承他八级钳工手艺和人脉的儿子！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贾家。
陶虹那个女人，虽然名声不好，但身段是真妖娆，而且她亲口承诺，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易中海掐灭了烟头，正准备去上班，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陶虹。
她今天穿了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身子扭得跟水蛇似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似在跟邻居打招呼，实则一步步朝着李向前的家门口挪过去。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贱人！拿了我的好处，还想着去勾搭李向前？
他刚想站起来喝止，一道尖利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贾家的媳妇吗？这一大早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要去哪儿啊？”
贾张氏不知何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盯着陶虹，嘴里的话阴阳怪气。
陶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挤出笑容：“是张大妈啊，我……我这不是看快上班了，出来透透气嘛。”
“透气？透气需要往人家李工程师家门口凑？”贾张氏“啪”地一声将鞋底拍在大腿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可跟你说，陶虹！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别人不知道！李工程师家里的门槛高着呢！他媳妇相容，那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怀着孕呢，经不起你这种狐狸精在门口骚扰！”
这话骂得又响又脆，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陶虹的脸“刷”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贾张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骚扰他了？”
“你没骚扰？你没骚扰你那眼珠子怎么跟长了钩子似的，一个劲儿往人家门上瞟？”贾张氏“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经典泼妇骂街的架势，“我告诉你！咱们这院里，谁家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得很！你要是再敢往李向前家门口晃悠，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你！”
陶虹被贾张氏指着鼻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她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还他妈的向着李向前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贾张氏那双浑浊又阴狠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她，就像一条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她喉咙的老狗。
更要命的是，四周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了。
一道道目光，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尤其是蹲在不远处，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的易中海！
陶虹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能想象到易中海此刻在想什么。这个老东西那么多疑，肯定以为自己拿了他的好处，又想脚踏两条船，去勾搭更年轻、更有前途的李向前。
自己的“生儿子”大计，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不！
绝不能这样！
一股狠劲从陶虹心底涌上来，她猛地抬起头，尖声反驳：“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路过！你凭什么说我骚扰李工程师？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贾张氏叉着腰，往前迈了一大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陶虹脸上，“你那腰扭得跟要断了似的，屁股撅得能挂油瓶，不是勾引男人是干什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呸！”
这话说得太毒了，也太脏了。
陶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
她以前是风尘女子不假，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也是她最深的痛。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揭开了她的伤疤，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你……你……”陶虹气得嘴唇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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