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五一十地把陈立明让他刮铁板的事说了。
贾张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有些瘆人。
“这就对了！”她一拍桌子，“他越是折腾你，就越说明他把你放在心上观察了！这是考验！你必须撑过去！不仅要撑过去，还要做得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压低声音：“东旭，你想想，李向前为什么那么看重陈立明？因为陈立明是他师父！你把陈立明伺候好了，比你直接去巴结李向前有用一百倍！这叫‘曲线救国’！”
贾东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着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
“东旭在家吗？”
贾张氏眼神一闪，对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会意，连忙起身迎出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恭敬：“一大爷，您找我？”
易中海看着他满身的油污和一脸的倦容，心里犯起了嘀咕。
【易中海视角】
这小子真去卖力气了？
李向前那句话，威力这么大？
不对劲。贾东旭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他要是有这份毅力，早就是四级工了。
他这是做给我看的？还是做给李向前看的？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易中海脸上挂着长辈关怀的笑容：“东旭啊，听说你今天在厂里特别用功，陈师傅都夸你了。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也别太累着，身体是本钱。”
他想试探一下贾东旭的态度，看他是不是还跟自己一条心。
可贾东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沉。
“谢谢一大爷关心。”贾东旭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以前太浑了，对不起我师父，也对不起……李副厂长对我的期望。以后我要好好学技术，不能再给我师父丢脸了。”
他三句话不离陈立明和李向前，对自己和易中海之前那些勾当，一个字都不提。
这是一种明确的切割。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明白了，这小子是要彻底倒向李向前那边了。也是，跟一个能决定他前途的副厂长比起来，自己这个八级钳工算什么？
好你个贾东旭，过河拆桥是吧？
那陶虹那边……
易中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贾家的窗户，陶虹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心里那点传宗接代的念想又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贾东旭靠不住了，那我是不是该和陶虹把事情“做实”了？
他心里盘算着，嘴上还说着勉励的话，便转身回了自己家。
院子另一头，许大茂也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他看见陶虹出来倒水，连忙整了整衣领，想凑上去说几句话。
可陶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倒完水，端着盆，冷着脸就回屋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撇了撇嘴。
【许大茂视角】
嘿，这娘们儿，脾气还挺大！
前几天不还对我眉开眼笑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难道是李向前那天的话把她吓着了？
不应该啊。她不是那种胆小的人。
还是说……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嗯，肯定是这样！青楼出来的女人，最懂怎么吊男人胃口了！
许大茂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了。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下次放电影，得想办法弄两张票，单独把她约出来。他就不信，凭自己这张嘴，还拿不下一个女人！
他完全不知道，陶虹此刻正坐在屋里，听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密谋，眼神空洞而冰冷。
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就是一个被榨干价值后，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不。
她绝不认命。
李向前看不上她，贾东旭把她当货物，易中海只想借她的肚子，许大茂更是个图新鲜的玩意儿。
这些人，没一个靠得住。
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那个上锁的小木盒上。那里，放着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体己，还有……一些从前在“那个地方”学来的，能让男人欲仙欲死，也能让男人无声无息死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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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621厂。
当李向前和王教授带着一套全新的改造方案出现在厂长办公室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屋子的质疑。
“王教授，您是权威，我们信服。可他……”总工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他指着李向前，毫不客气地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说的话能信？我们这么多工程师搞了两个月都没头绪，他看了三天图纸就解决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另一个工程师也附和道：“是啊，厂长。停机改造，损失巨大。万一按他说的改了，问题没解决，这个责任谁来负？”
厂长也很犹豫，他看了看一脸笃定的王教授，又看了看平静如水的李向前。
王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这群榆木脑袋！只认资历不认本事！我告诉你们，李向前的方案，我用我一辈子的名誉担保！如果不行，我当场退休，再也不踏进学术界一步！”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厂长吓了一跳，连忙安抚：“王老，您别激动，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李向前却笑了。
他走到那位总工程师面前，不卑不亢地说：“总工，您说的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口说无凭。”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不需要全线停机。给我一台样机，两个熟练的工人配合。我立下军令状，十二个小时之内，如果我还不能把废品率降到5%以下，我李向前，任由贵厂处置。”
他平静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且，所有改造费用，我个人承担。”
十二个小时。
军令状掷地有声，砸在621厂会议室的每一个人心上。
总工程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被李向前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盯得说不出话。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敢，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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