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团队，命运的齿轮将开始疯狂转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眼神清澈、一脸“无辜”的李向前，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到底是捡到了一个天才学生，还是引来了一头能搅动风云的过江猛龙？
……
与此同时，四九城，那个熟悉的四合院里，宁静祥和。
许相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正和同样身怀六甲的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几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做着小孩子穿的衣裳。
“相容姐，你说向前他到底在大学里忙什么呢？这都快半个月没回家了，就托人带了封信回来，说一切都好。”徐慧真拿着针线，有些担心地说道。
她的小酒馆现在交给了信得过的伙计打理，自己则安心在家养胎。
“就是，神神秘秘的。”陈雪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着一丝傲娇的埋怨，“绸缎庄那边新进了一批苏杭的好料子，我还想让他帮我拿拿主意呢。”
娄晓娥温柔地笑了笑：“他是在做大事呢，我们别给他添乱就好。信上不是说了吗，是国家很重要的研究项目。”
秦淮茹默默地缝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低声说：“只要他平安就好。”
许相容作为众姐妹的主心骨，放下手里的针线，轻声安抚道：“放心吧，姐妹们。咱们男人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他心里有数。信上说，他参与的是一个能给国家争光的项目，这是好事。我们把家里照顾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她的话，总能让人安心。
但此刻，许相容的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看着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李向前在信中描绘的大学生活，太过平静，太过“正常”了。
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他就是个永不消停的主儿。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而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许相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脉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她身负的武艺，她的家族背景，从来都不是摆设。她瞒着李向前，只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风浪大到他都觉得棘手，她许相容，也不是只能在家里缝缝补补的弱女子。
院门外，许大茂探头探脑地路过，看到院子里这“一门孕妇”的奇景，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嫂子们好啊！晒太阳呢！”他谄媚地笑着，目光却不住地往娄晓娥身上瞟。
“滚蛋！”陈雪茹最烦他这副德性，抄起身边的一个小竹筐就扔了过去。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女人们低低的笑语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她们谁都不知道，她们的男人，此刻已经坐上了前往一个绝密基地的军用吉普车，即将开启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传奇。
而那张以李向前为中心，悄然铺开的大网，也随着军车的轰鸣，正式向着这个国家最核心的领域，延伸而去。
军用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两天。
车窗外，连绵的群山向后飞速倒退，绿色越来越浓，人烟则越来越稀薄。李向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大学”，一个多么美妙的词。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把大学生用军车往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拉的道理？
师傅单宏志临行前那讳莫如深的表情，陈立明师傅郑重其事的嘱托，都说明了此行的非同寻常。
车子最终在一处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山谷前停下。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眼神锐利如鹰。
“到了。”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前排转过身，对李向前说，“我姓钱，钱忠。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老师。”
李向前睁开眼，打量着这位钱教授。他的手很稳，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但指尖和指腹却有一层淡黄色的薄茧，像是常年接触某种化学药品或者粉末留下的痕迹。
“钱教授好。”李向前礼貌地点头。
“这里不是大学，你也不是来上大学的。”钱忠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是‘东方一号’项目基地。你的档案，我看过了。轧钢厂八级工，通晓车、钳、铆、焊、铸、锻、热处理……还有，你是陈立明总工的学生？”
“是。”李向前心中一动，陈立明师傅的名字在这里出现，让他瞬间有了一丝归属感。
“陈总工是我师兄。”钱学忠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把你推荐给我，说你是个能把理论和实践拧成一股绳的鬼才。我希望，他没有看错人。”
李向前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眼前这个戒备森严的基地。高大的厂房，粗壮的烟囱，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塔吊，这里与其说是个研究所，不如说是一个超级工厂。
“走吧，你的同学们已经到了。”钱忠说着，率先下了车。
“同学？”李向前跟了上去。
“嗯，来自全国各地的二十三个‘怪胎’。”钱忠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加上你，二十四个。”
基地的宿舍是四人一间，条件简朴到了极点，只有铁架床和一张公用的书桌。李向前的三个室友已经到了。
一个瘦高个，戴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正埋头啃一本德语原版的《金属物理学》，对李向前的到来毫无反应。
一个面色白净，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三七分头，正拿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看到李向前，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
还有一个坐在床边，正在擦拭一套看起来就异常精密的外科手术刀具，动作专注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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