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鼻子倒是挺灵。”陈雪茹哼了一声，“就这么便宜他了？”
许相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向前不是说了吗，先掰了翅膀，让他飞不起来，也叫唤不出来。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认错，倒是省事了。”
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我会带到。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
门外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又像是被判了缓刑，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但以后，他见了李向前的人，得绕着走。不，他得把李家的人当祖宗供起来！
京城大学的图书馆里，秋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和墨水的混合香气，安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向前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却没拿书。他正专注地读着一封信，信纸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是许相容惯用的那种。
信是刚收到的，邮戳还是三天前的。
“……许大茂之事，已按君意办妥。此人如惊弓之鸟，跪于门外半日，涕泪横流，赌咒发誓，丑态百出。我未开门，只隔门传话，敲打一番。想来他日后不敢再生事端。贾东旭那边，厂里亦已停其职，贾张氏倒是安分许多，未敢上门滋扰。家中一切安好，雪茹、慧真、晓娥、淮茹皆胃口尚佳，胎动日渐频繁，每日叽叽喳喳，盼君早归。勿念。”
信的末尾，还用娟秀的小字画了个憨态可掬的笑脸。
李向前把信纸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许相容办事，他向来放心。他这位名义上的“大妇”，不仅武艺高强，心思更是玲珑剔透，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腌臜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许大茂和贾东旭，不过是两只蹦跶的蚂蚱，随手就能摁死。但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借着厂里的规矩，师父陈立明和杨厂长的势，轻轻一推，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许大茂自己送上门磕头，比派人去打断他的腿还管用。这种从精神上的彻底碾压，才能让他记一辈子。
至于贾东旭……他那个所谓的“进身之阶”李怀德副厂长，现在可是自己的“盟友”。贾东旭这颗棋子，废了也就废了。贾张氏要是敢闹，李向前不介意让她再尝尝家法伺候的滋味。
他揉了揉眉心，将四合院的琐事暂时抛到脑后。对他而言，那些只是饭后消遣的小插曲。眼下，这京城大学的知识海洋，才是他真正需要征服的星辰大海。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混一张文凭。他是来汲取养分的，是为了给未来的工业帝国，打下最坚实的理论基础。
“李向前同学。”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向前抬头，看到机械工程系的王教授正站在他桌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教授。”李向前立刻站了起来，态度恭敬。
王教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焦躁却掩饰不住：“别在图书馆看这些闲书了，跟我去一趟实验室。那台从德意志进口的高精度镗床又出问题了！”
李向前眉毛一挑。又出问题了？
这台镗床是学校的宝贝疙瘩，专门用来加工一些高精尖的实验零件。但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出故障，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总差那么一点。学校请了好几个专家来看，都没找到根源。
【王教授视角】
真是活见鬼了！这台“争气机”怎么就成了“晦气机”？从德意志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宝贝，现在趴窝了快半个月。再这么下去，系里申请的那个重点科研项目就要泡汤了。
请来的那几个所谓专家，一个个摇头晃脑，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操作不当”、“需要保养”、“可能是电压不稳”，这些我难道不知道吗？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系里那几个高材生，像那个赵凯，平时理论一套一套的，真到了实践上，比谁都怂。除了抱着说明书一个词一个词地啃，屁用没有。
反倒是这个李向前……
王教授的目光落在李向前身上。这个学生很特别。他是厂里推荐来的工农兵学员，年纪比其他学生大不少，看着沉稳得不像个学生。
开学第一堂课，自己讲到“拉普拉斯变换在控制系统中的应用”时，所有学生都听得云里雾里，只有李向前，在下面提了个问题：“王教授，这个理论模型很完美，但在实际的液压伺服系统中，油液的粘滞性和温度变化带来的非线性干扰，这个模型能完全覆盖吗？轧钢厂的5号轧机就遇到过类似问题，最后还是靠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调整油路阀门开度解决的。”
一个问题，直接问到了点子上。问到了理论和实践脱节的痛处。
当时王教授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小子，是真懂行！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所以现在，一遇到难题，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李向前。或许，这个满身机油味儿的八级工，比那些象牙塔里的专家管用。
“走吧，去看看。”李向前没有多问，干脆地合上书本，跟着王教授朝实验室走去。
……
实验室里围着一圈人，气氛凝重。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簇拥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是王教授口中的高材生，赵凯。
赵凯正指着镗床的控制面板，高谈阔论：“根据我对电路图的分析，问题很可能出在伺服电机的反馈编码器上。信号传输过程中出现了微弱的抖动，导致了定位精度偏差。我建议，更换整个编码器模块。”
【赵凯视角】
哼，一群蠢货。这台德意志机床的复杂程度，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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